左少橫在路中間，抬手甩了甩那頭扎眼的黃毛。
他這動作做得很熟練，像是專門對著鏡子練過。
“哥們，我們文藝社正在招人，給個面子，怎麼樣？”
他說完，雙手往牛仔褲兜裡一插，腰板挺得筆直。
那架勢，像是陳鈞不點頭，今天就別想從這裡過去。
陳鈞看著左少，眉頭挑了一下。
“文藝社？”
他的目光從左少那頭黃毛，一路掃到耳釘、破洞褲，還有那雙亮得晃眼的板鞋。
最後，他停在左少臉上。
“你……？”
這個“你”字，沒說完。
可意思已經夠明白了。
左少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馬上又把下巴揚了起來。
“怎麼著？”
“哥這身行頭，夠範兒吧？”
他還特地扭了扭肩膀，像是想讓陳鈞好好欣賞欣賞。
陳鈞沒急著說話。
他從褲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菸叼在嘴裡，又慢吞吞掏出打火機。
陳鈞低頭點菸，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被風一吹，散到了左少面前。
他這才點了點頭。
那表情看上去還挺認真。
左少心裡剛舒服一點，就聽陳鈞開口了。
“算了，我沒那個藝術。”
陸心怡站在旁邊，沒忍住，嘴角一下翹了起來。
她趕緊低下頭，裝作整理手裡的宣傳單。
可肩膀還是輕輕抖了一下。
左少先是一愣。
他琢磨了兩秒，臉色慢慢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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