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卻說今日只是賞花，殿中又有宮人在，算不得逾禮。
趙子茗站在花架旁，衣裳燻得香氣撲鼻。
他見蘇知微進來，先把人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蘇姑娘比傳聞中還瘦些。”
蘇知微行完禮：“世子比卷宗裡也完整些。”
趙子茗皺眉：“什麼卷宗？”
“大理寺的案卷。裡面說世子打傷人時，手腳都很利落。我還以為長了四隻手。”
皇后臉色一沉：“蘇知微。”
“臣女在。”
“今日只是家宴，何必提那些不相干的事？”
“娘娘說得對。人命與婚事相比，確實不相干。”
皇后的手壓在鳳椅扶手上。
顧婉兒坐在下首，柔聲打圓場：“蘇姑娘剛從江南迴來，見慣了生死，說話難免直接。世子不會介意吧？”
趙子茗盯著蘇知微：“自然不介意。女子出嫁前有些脾氣，也算有趣。”
“出嫁後呢？”
“進了夫家，自然要守夫家的規矩。”
“若夫家的規矩是打斷三根肋骨呢？”
殿中瞬間安靜。
趙子茗臉上的笑淡了：“蘇姑娘聽了不少閒話。”
“不是閒話。那名侍妾在大理寺留過傷情記錄，只是後來改口，說自己從臺階上摔的。”
蘇知微認真問：“世子府中的臺階是不是會追著人打？”
趙子茗抓起茶盞，重重放回桌上。
茶水濺了一手。
顧婉兒勸道：“蘇姑娘，今日皇后娘娘有意成全良緣，你何必只聽外面的流言？世子身份尊貴，淮陽王妃又是出了名的端莊持家。”
蘇知微轉向她：“這麼好，你為何不嫁？”
顧婉兒的笑僵了半分：“娘娘問的是你。”
“顧姑娘替我挑人，挑完又誇，誇完又勸。我還以為你想讓給我一段天大的福氣。”
“婚姻大事，自有長輩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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