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月身著一襲嫩黃色交領襦裙,走動時裙襬如流雲般漾開,透著幾分飄逸若仙。
知琴給她梳了個當下流行的靈蛇髻,仿若綢緞般順滑的青絲分股扭轉盤旋,似靈蛇般繞於頭頂,頗為靈動。
髮髻上插了一支白玉桂花簪,簪身玉質溫潤,與她的嫩黃色襦裙頗為相配。
耳垂上戴了一對珍珠耳墜,珍珠圓潤飽滿,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襯得她的脖頸更加纖細修長。
白皙玉容薄施粉黛,美得不可方物。昨夜未曾睡好,眼底留下的淡淡青黑也被妝粉蓋住了。
泠兒捧著一個紫檀木匣跟在她身後,匣子裡裝著的正是那本治療瘟疫的醫書。
前院書房裡,王謹之坐在矮榻上翻看近日感染瘟疫的新增人數,眉頭擰成一團。
不到三日時間,感染瘟疫的百姓就新增了六十多人,城外不少村落的百姓也都感染了。
他們得不到醫治,也沒有防護,一人感染,很快就傳染了整個村落的村民。
他年近五旬,兩鬢染上了幾縷霜白,非但不顯老態,反而為他增添了幾分儒雅與睿智。
“父親。”王昭月走進書房,輕聲喚道。
王謹之聽到聲音,抬起頭看見來人是她,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昭昭,你怎麼來了,可是有事尋為父?”
王昭月坐在他對面,眼眸含笑地將泠兒手裡的紫檀木匣接過來,當著他的面緩緩開啟。
“父親,女兒找到了一本治療瘟疫的醫書。”
王謹之放下手裡的冊子,目光落在木匣裡的醫書上,眼底閃過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伸手拿起醫書翻了翻,指尖在泛黃的書頁上輕輕摩挲,越往後翻,眸底的震驚就愈濃。
這本“疫病論”竟記載了治療眾多疫病的藥方,有寒性瘟疫、鼠疫、瘧疾等十餘種疫病。
“這本醫書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王昭月有些茫然,“我也不知從何處得到的,它就像是憑空出現在我屋子裡一樣。”
王謹之只以為女兒是忘了,沉思片刻,又問道:“你確定這本醫書真的能治療瘟疫?”
王謹之頓了頓,聲音驟然沉了下來,繼續說道:“為父早已上書陛下這裡的情況,太醫院的眾多太醫不日便到青州。”
“若是提前用了你這本醫書上治療瘟疫的方子,若是不管用,定會加重百姓的病情。”
“父親,幾年前雍州就遭遇過瘟疫,若是太醫院的太醫有治療瘟疫的藥方,雍州當年何至於死了半城的百姓?”
王昭月的聲音透著幾分不容動搖的堅定,“如今瘟疫來勢洶洶,與其將希望寄託在他人的身上,我們不如全力一試,興許這本醫書上記載的方子真的有用。”
見王謹之還在猶豫,王昭月急聲道:“父親,感染了瘟疫的百姓們病情愈發嚴重,他們等不了那麼久,您再猶豫,他們就真的沒救了。”
王謹之合上醫書,目光落在封面上的“疫病論”三個字上,似是下定了決心,抬眸看向了王昭月,“就依你所言,我們全力試一試。”
王昭月眼眸倏地亮了亮,“多謝父親信任,我定會按照這本醫書上記載的藥方配製成功。”
王謹之捋須一笑,“去吧,此事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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