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蕭珏微微垂下眼睫,掩去了眸底暗湧的情緒,唇邊勾起了一抹極淡且溫柔的笑意。
“待你解了毒,我再上門為你治腿。”
虞昭月留下這句話便出了院子。
永安王妃、蕭珏以及永安王和蕭瑋,皆恭敬地送她出府,站在臺階上目送馬車遠去。
……
夜裡正廳內,氣氛寂靜得可怕。
永安王妃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冷厲,目光如刀般掃過站在中央的庶長子蕭瑋。
她緩緩抬手,將一隻蕭珏今早喝剩的藥碗重重擲在桌案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蕭瑋,你還有何話可說?”永安王妃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珏兒雙腿未愈,你竟暗中在他的湯藥裡下毒,妄圖讓他死得無聲無息。”
蕭瑋臉色煞白,急忙看向永安王:“父王明鑑,是母親汙衊孩兒,孩兒怎會害自己的弟弟。”
永安王猛地一拍桌案,眉頭緊鎖,厲聲喝道:“本王看你是瘋了,竟然僅憑一個藥碗就要定瑋兒的罪。”
顯然他根本不信,甚至還要護著這個庶長子。
永安王妃心裡早有預料,冷笑一聲,不再與他爭辯,只是轉頭看向一旁的管家:“將從蕭瑋房裡搜出來的東西,給王爺過目。”
管家戰戰兢兢地呈上一個乳白色瓷瓶,隨即一名丫鬟被押了進來。
丫鬟早已嚇得渾身發抖,在嚴刑拷打下,指認是蕭瑋指使她往蕭珏的藥里加料。
鐵證如山,永安王看著從蕭瑋房裡搜出來的烏頭鹼,以及丫鬟指認的話,猛地站起身,臉色陡然變得鐵青,指著蕭瑋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你……你個孽障。”
蕭瑋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永安王雖震怒,但念及父子情分,仍有些遲疑,在腦海裡盤算該如何輕輕揭過此事。
永安王妃見狀,緩緩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語氣驟然變得冷如寒冰。
“王爺,珏兒體內的毒,是水神殿下親自診出來的。”
“若是讓殿下知曉,王爺明知庶子下毒,卻毫無作為,甚至打算輕輕揭過,你猜她會如何看待王爺?”
“水神殿下”四個字一齣,永安王渾身一震,眼中的猶豫瞬間被驚恐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頹然跌坐在椅子上,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良久,他閉上眼,揮了揮手,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來人……把蕭瑋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禁足冷梅院,沒有本王的命令,終生不得踏出半步。”
蕭瑋猛地撲上去,死死抱住永安王的大腿,“父親,您不能這麼對我,我是您最疼愛的長子啊!”
“父親,您救救我吧!我這次一定會改的,父親……”
永安王妃一記眼神,管家便命兩個護衛將蕭瑋拖走了。
蕭瑋嘶吼聲漸漸遠去,隨即傳出來的便是他被打板子的聲音,以及他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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