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群的感知鏈路鋪開，無數細碎的感官訊號源源不斷匯入腐化使徒。
再分揀壓縮後，將這些訊號再傳遞到周緣的意識。
有點百官上朝，太監傳話的意思。
這些幼獸構造簡單，生命單薄，是用來試探這片陌生虛空法則最合適的耗材。
嘉登的機械軍團炮灰沒了。
那麼腐化炮灰就該派上用場，頂替這個不可或缺的崗位。
周緣沒有給它們複雜的指令。
只定下最基礎的準則：向前遊曳，記錄虛空異動，感知到致命危險第一時間回傳訊號。
畢竟只是炮灰而已。
當然，主要是要下達精細化的指令，周緣就必須要花費額外的精神力去傳達自己的意志。
沒必要。
虛空中。
灰撲撲的小小身影成群扎進翻湧的濁光裡。
一時間，前方資料流尚且平穩。
但安穩往往是虛空最大的謊言。
那是讓你放鬆警惕的騙局！
對此，周緣深有體會。
果不其然，僅僅又過了數十分鐘。
異變突生。
最先出現異常的，是最前沿的十幾只腐化幼獸。
光屏上，代表它們的光點軌跡開始紊亂。
有的持續原地兜圈，細小的棘刺對著空無一物的虛空反覆戳刺。
有的座標同時出現在兩個相距數百米的位置，兩個光點重疊閃爍，分不清哪個才是本體。
周緣凝神注視著傳回的菌群影像。
又對比了一下由歸墟記錄傳回的資料以及即時畫面，進行對比。
他看見一隻腐化幼獸穩步向前遊動，數秒之後，在它身後不遠的虛空裡。
另一隻完全一樣的幼獸無聲浮現！
那是一道半透明的灰影，一直在機械復刻本體幾秒之前擺動棘刺、向前摸索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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