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是你調的。”
“我調的你說喝就喝了嗎?萬一中毒了呢?”
“你不會害我。”
“那可不一定。”
“你對我很好,我們是夫妻。”
“可是我現在看上宋衍之了。”
傅聿川沉默了。
這一次他許久都沒再開口,林淺喊了他兩聲,他也沒有回應。她以為他是睡著了,正打算把人扶著躺下,直起身子的那一瞬,藉著床頭的睡眠燈光,林淺驀地對上了傅聿川睜開的眼眸,她清晰看見他泛紅的眼底,眼眶溼潤了。
本來就長了一雙看白牆都深情的眼睛。
此刻紅了眼。
在朦朧的光影下,竟然顯得有那麼幾分破碎可憐。林淺沒再跟他開玩笑了,她說:“時間不早了,你喝醉了就好好睡一覺。”
她去拉被子。
傅聿川緊握著她的手沒讓她動彈。
他說他不困,也沒喝醉,腦子也很清醒。林淺便問他一加一等於多少,他說等於三,他說他不想算數,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送衍之的千紙鶴和星星真的是你親手摺的嗎?”
這些曾經只屬於我的獨一無二的禮物。
你說過千紙鶴能幫人達成願望,所以你親手摺了一盒,祈禱上天祝福能讓他如願。還有我的玫瑰花,明明是我的玫瑰花,怎麼能送給別的男人?
林淺瞥了他一眼。
神志不太清楚,卻很執著,一副一定要得到答案的樣子。林淺空出一隻手,悄無聲息地摸出口袋裡的手機,先按了錄音鍵,隨後才看向他,道:“你不是不在乎嗎?”
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林淺又說:“你自己說的咱們倆只是名義上的夫妻,你對我只是出於丈夫對妻子的責任。既然沒有感情,我送旁人摺紙千紙鶴你應該也不會介意呀。”
“我介意。”
“為什麼?”
“我介意……”他重複著。
“傅聿川你喜歡我。”林淺打斷他的話,兩人面對面坐著,她仔細盯著他酒醉的恍惚神情,一字一句清晰道:“你心裡是有我的。”
她說的是陳述句。
直接排除了疑問句式裡另一個否定的答案。
傅聿川忽然有點頭疼,許是酒快醒了,他皺起的眉宇間浮現出幾抹複雜情緒,逐漸回籠的理智在搶奪身體的支配權。林淺此刻並不想看見那個斯文矜貴的傅總,她忽地捧住他的臉,對著他的薄唇親了下去。
親密的接觸。
身體殘留的應激反應本能地令她指尖顫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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