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的日子,窗外陽光正好。林淺坐在窗臺前看書,聽見臥室房門開的聲音,她抬頭看向朝這邊走來的少年:“阿寒,桌上有橙子。”
茶几上擺著一個白盤。
裡頭裝著一瓣一瓣掰好的甜橙。
傅寒走上前,捧起盤子,吃了一瓣很甜。他走到窗柩邊,拿了下一個遞到她嘴邊。林淺低頭吃了,伸手摸了一下少年的頭髮:“等會兒去踢足球嗎?”
他挺喜歡這些球類運動。
但是因為發育不良,個子太矮,學校校隊不要他。平日裡想加入一些自發組織在一起的團體,那些人也嫌他矮,說他跟不上節奏。
所以他只跟著傅聿川早晨跑步。
林淺來了之後,把他帶去了球場,說意氣風發的少年就該年輕有活力。別人不要他沒關係,她可以陪他。她會踢一點足球,也會一點點籃球。
其實她根本就不會。
換上運動服,第一次在足球場踢球的時候,傅寒就察覺到了。寒崽又往她跟前湊近了幾分,小手在白瓷盤裡抓了一瓣橙子,再一次遞到她嘴邊。
“剝給你的,你吃。”
“……”傅寒沒說話,認真吃橙子。鮮甜的汁水在他腮幫子裡蔓延開,他嚼了好幾下,又偷偷抬起眼睛悄咪咪看了她幾眼,問:“你會走嗎?”
“想我早點走?”
“不是。”
“那就是捨不得我走。”林淺合上手裡的書,溫柔看他,與他說笑:“難得,快一個月了終於不討厭我了。”
傅小寒低著腦袋不說話。
嘴裡橙子也沒咽。
林淺注視著他,不禁想起未來長大的他,長得很高很壯,站在他身邊就跟一堵牆似的。走到哪都護著她,誰對她說話的聲音稍微大一點,他都要發火。
林淺握住他小小的胳膊,把人帶到跟前,輕聲說:“我不會走,這一次我們誰都不會走。我、你還有你哥哥,包括你衍哥,咱們會一直在一起。”
聽到這句話,少年高興了。
一貫的臭臉上有了幾分悅色,但又傲嬌地藏了起來。傅寒抬眸看她,“你怎麼老是跟著我喊哥哥?哥有自己的名字,你哥哥這個稱呼一點都不好聽,聽著一點都不親切。”
她來了一個月。
傅寒就沒聽她喊過傅聿川的名字,他還以為她不知道哥叫什麼,有天晚上專程在紙上寫了哥的名字和出生年月拿給她,她張了一下嘴差點就唸了出來,但是一個傅字還沒說出口,她就立馬咬住了舌頭,沒繼續念。
林淺想著該怎麼解釋,思考之際,手機彈出一條訊息。備註名“老公”的人發來的:“我回倫敦了,半小時後到家樓下,接你和阿寒一起去吃飯。”
林淺立馬回:“好噠/可愛兔子表情包/”
她站起身,拉著傅寒去衣帽間選衣服,“你把家居服換了,還有幾分鐘你哥就到樓下,我們一起去吃飯。”
“哥不是說半小時嗎?”
“他習慣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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