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淺聽了三五分鐘的牆角。
離開假山石,再次前往宴會廳的路上,女人神情複雜,眉心擰得很緊。跑進屋簷下,林淺手機鈴聲響了。她怔了半拍,連忙摸出口袋裡的手機,見螢幕上“聿川”兩個大字,她心口驀地一緊,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接到過他的電話,久到要從很遠的記憶裡才能找尋出那些零碎的片段。
林淺伸出手。
觸碰到螢幕的指尖都顫抖起來。
她按了綠色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旁,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久違的熟悉聲音。他似乎是喝醉了,聲音斷斷續續:“淺淺,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林淺泛紅的眼眶瞬間湧出眼淚,她緊握著手機,腳下的步伐一刻都沒停頓,緩了好幾秒鐘才找回平日裡自己的聲音:“你現在在哪?我過來接你。”
“青蛙……”
“半壁江山也有青蛙人偶?”
“……”
他沒出聲。
哼哼唧唧的囈語,林淺聽不太清。她只喊住他:“你站在青蛙邊上別動,我馬上就過來。不要亂跑,等會兒找不到你了。”(伏筆第144章末尾)
“我知道了。”
“傅聿川,你就是個大傻子,你怎麼能跟傅君臨那樣的人做交易,你——”
-
“林淺你醒了?”
“去到25年,在半壁江山的宴會上見到聿川和嶽市長了嗎?”
耳邊宋衍之的聲音模模糊糊。
林淺從沙發上起身,蓋在她身上的毛毯掉落在地面上。她定定地注視著前方,目光空洞,眼眶泛了紅,眼角有淚水溢位。
她低頭用手背擦拭掉臉上的淚痕,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定住情緒。
“回到2025年根本救不了他,他不是因為跟嶽巖做交易才死的。我一直沒有理解他留給我的信上寫的那句回不了頭的話,直至這次回去,聽見傅君臨和管家的對話。”
“他們說什麼了?”
“你還記得19年聿川要回京城發生的事嗎?”
“記得。”宋衍之給她遞了紙巾,見她哭,他心裡也不太好受:“唐千蘭幾次阻礙他回國,最後是由“病中”的傅君臨出面才順利接他回來,進入傅氏集團也是從基層最低的業務員做起。”
唐千蘭當年風頭正盛。
公司大半的骨幹精英團隊都在她名下,傅氏一族大小事務也由她全權把控,可以說她那時候是傅家說一不二的存在。沒有她的許可,傅聿川怎麼能回京?
他回不來。
私下與“病中”的傅君臨聯絡。
兩個人互相唱戲,傅聿川說:“我們是父子,有著不可磨滅的血緣關係。且母親的死源於唐千蘭,我只需要唐千蘭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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