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母看不慣她,她又何嘗看得慣這老婆子?
婚後第二年,從老家千里迢迢搬到京城,家裡就再沒清靜過。
整天陰陽怪氣,這病那病的折騰她侍疾,要不就指桑罵槐,什麼不下蛋的母雞、什麼對不起列祖列宗。
饒是她性子潑辣,可礙於孝道,也只得忍下。
這會兒老婆子也不裝了,拿婆母的身份壓她。
“你、你這妒婦!十年了,連個蛋都不下,哪來的臉說我兒?娶了你這樣的媳婦,我賀家真是倒了八輩子大黴!”賀母撒潑道。
“好啦!娘!今日是驍兒洗三!”賀勝霆面色難看,老孃、媳婦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夫君,都是曼娘不好!割捨不下驍兒!要不還是給姐姐吧!嗚嗚…”杜曼娘悲悲切切。
“曼娘!”賀勝霆的心都要碎了,多貼心的人兒,母老虎咋就學不來?
“不用,我說了,我沒什麼妹妹!還有,這孩子我不要了,不稀罕!”鄧虎英索然無味。
這孩子要來也養不熟,有孩子在,外室進門遲早的事兒,自己輸的一敗塗地!
“你這妒婦,哪有半分當家主母的氣度!”賀母捶胸罵道。
“曼娘別怕,今天我老婆子做主,就抬你做正妻!
兒啊,待驍兒滿月,風風光光把曼娘娶進屋,我看誰敢阻攔!”
“誰敢!我鄧虎英在,誰敢抬進門?賀勝霆,你違背誓言,不怕天打五雷轟?”鄧虎英質問。
“虎英!你怎這般狠毒?”賀勝霆沒想到妻子如此強硬。
原本大肆操辦,就是想讓風聲吹到她耳邊,讓她知情知趣,主動提出將曼娘抬進門。
卻不想這死女人頭鐵,非要拿曾經的誓言說事兒!賀勝霆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夫人!容卑職說兩句!”賀勝霆的心腹,掌書記忍不住出言。
鄧虎英看向他,看他又能說出什麼花兒來。
此人名鮑起,軍中負責起草軍令、奏章,是賀勝霆的智囊。
“夫人,你十年不孕,將軍不曾有半句怨言,亦未曾動過休妻念頭,已是仁至義盡!
將軍為賀家傳承後代,繁衍子嗣乃人之常情,為人子之本分!無可厚非!
卑職以為,夫人還是見好就收!將曼娘抬進門,世人只會誇讚夫人大度賢惠。
哪個男人不三妻四妾?兩全其美的事兒,夫人為何要執著一生一世一雙人這些虛無的?
鬧得夫妻不和,家宅不寧!屬實不該!”
鮑起嘴皮子利索,說的話在場眾人無不點頭。
“瞧瞧,這才是明事理的媳婦做派!”賀母心裡暢快,說到她心坎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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