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蹙眉,“大長公主,祭祀已開始,有什麼事兒,下來再說!”
“不行,必須現在說!”大長公主拄著柺杖上前。
“親蠶禮乃身為正妻的皇后主持,什麼時候妃嬪也可以了?這不是對先蠶氏的褻瀆?”
“大長公主什麼意思?”貴妃不悅,這不是當眾給自己難堪嗎?
“什麼意思?貴妃再貴也是妃,是妾,皇后還在,你有什麼資格主持祭祀?
大梁的國法禮教呢?嫡庶不分了嗎?”大長公主質問。
“哼,該,叫你得瑟!”馮老夫人聽了,心裡暢快,總算有人替女兒抱不平。
“陛下欽定的,怎麼?有何不妥?”貴妃冷冷道。
“這怎麼行?皇帝怎如此荒謬?”大長公主氣憤地杵了杵柺杖。
仰天悲愴道:“老天爺,你看看,大梁要完了,大梁要完了!”
眾人噤聲,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也就大長公主敢說出來。
“放肆!”貴妃怒喝。
“老身怎能眼看著祖輩基業被毀?親蠶禮豈能由妃嬪替代?這是對先蠶氏的大不敬!”大長公主悲憤。
“你!”貴妃氣到無語,面色羞紅。
“大長公主!你說貴妃祭祀是對先蠶氏的大不敬!那你在神壇下喧譁、挑釁又算什麼?”鄧虎英大聲質問。
“寧王妃,怎麼哪兒哪兒都有你?”大長公主一激動,忘了還有這潑婦在裡面。
“這話該我問大長公主,怎麼哪兒哪兒都有你?”寧王妃回懟。
“嗤嗤!”人群中有人笑出聲,是鄧嬌娥。
“你!”大長公主面色難看。
“親蠶禮乃重大祭祀典禮,怎能如此隨意,一個妃嬪祭祀,不怕惹怒先蠶氏?”
“是嗎?那當年大長公主替代太后祭祀的,不止親蠶禮吧?
是不是說,大長公主不但對先蠶氏大不敬,還對列祖列宗大不敬?”鄧虎英面帶笑容,定定看著大長公主。
“那、那不一樣!我乃護國公主!太祖皇帝嫡女!”大長公主辯駁。
“歷朝歷代的親蠶禮,不止皇后,妃嬪、官員祭祀的不少!沒有哪條禮法明確說不可!
既然大長公主都能,憑啥貴妃就不能?況且這是陛下欽定!
大長公主當眾質疑,故意干擾親蠶禮是何居心?
是想否定陛下的法理正統,還是大長公主不甘於平淡,想取而代之?”鄧虎英質問。
“我、我能有什麼居心?寧王妃莫要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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