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鬆開胡麻生,胡麻生不解地伸出右手。
謝道珺抓起,仔細檢視,卻見中指左側第二指節有一層薄薄的繭子,長期書寫的筆吏特徵。
手掌較為細嫩,不是武人、糙漢的手。
又脫了他的鞋子檢視,颳了刮鞋底的泥土,拈起搓了搓,有黑灰色的草木灰燼。
再仔細聞了聞那泥土,還帶著粟米的味道。
沉吟道,“初步判斷,有長期接觸糧倉、伏案握筆的經歷。”
“呼!”胡麻生長舒一口氣,“王爺,小的真的只是想求一口飯吃!”
福王看向謝道珺,謝道珺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先退下,給他安排一個房間,容本王想想!”福王道。
“是!”侍衛長手一揮,胡麻生被帶走。
“王爺、王爺,小的沒有惡意!請你一定要相信我!”胡麻生大喊著,生怕福王反悔。
“你們都退下吧!麗華、謝大人留下!”福王看了看眾人,衝王妃眼神示意。
福王妃帶著其餘人各回各屋。
“謝大人,你確定他真的是太倉署的吏員?”福王再次確認。
“王爺,下官無法確認他是否是太倉署吏員,但此人確實長期在糧倉出入,也確實是筆吏。”謝道珺回道。
“本王還是覺得不放心,你見過有誰四十多歲,還能身手敏捷翻窗的?躲過層層侍衛!”福王謹慎道。
“王爺,既如此,為何不留下,看看到底是何來路,意欲何為?”謝道珺笑道。
福王想了想,“也好,放在眼皮子下,免得他在蜀中給我添亂!”
翌日,吃過早膳,福王召見了胡麻生。
“行吧,看你孤零零一人無處可去,跟著我,去雜事房做筆吏吧!”
“謝王爺!小人謝王爺賞飯吃!”胡麻生喜出望外,磕頭謝恩。
福王、太和公主的鹵簿、儀仗依然不緊不慢往蜀中趕。
兩匹快馬帶著密信,直奔長安。
“呵,這是準備拉福王下水了!”皇上看完信冷笑。
“土埋脖子了,還不安分,一個柳家陪葬不夠,還想多拉幾個!”
皇后沒回應,津津有味看另一封密信。
“麗華說了啥?你如此高興?”皇帝身子傾過來。
“連麗華都看出來了!”皇后將信遞給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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