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漫手裡還捏著一張泛黃的紙巾,是擦身上的泥點的紙。
撇過頭去看映得出人影的電梯轎廂。
餘光看到自己的包包跨在景行的肩膀上,景行今天穿得休閒,駝色的大衣,黑色的休閒褲和休閒鞋,大衣裡是一件黑色高領毛衣。
整個人看起來保暖又不失帥氣,果然穿什麼衣服好看並不是看衣服,是看臉的。
但再看臉,那小包包還是和景行這一身有些違和,奇奇怪怪的。
時漫剛想伸手去拿自己的包包,電梯直接打開了,景行一馬當先的直接進了門,還一臉正義凜然的扭過頭來看時漫:“進來啊。”
時漫:……
你別裝這麼正經,更害怕了。
進屋看清屋裡的裝束,時漫皺了皺眉頭,這屋子比之她那,簡直不像是人住的,一點溫度和人氣都沒有。
整個客廳都是鐵灰色的,黑色的皮質沙發價值不菲,高檔的茶几,客廳大得沒邊,地上鋪著灰色的地毯應該是軟和的,但看起來沒有溫度。
寬大的電視佔據了一整面牆,內嵌式的。
時漫沒有太過仔細的看,但整個屋子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空了,又空又獨的。
時漫有些形容不出來。
牆角甚至還堆著好幾個木箱子,沒有拆封。
兩層的大平層,時漫判斷不出面積,兩百還是三百?
景行從玄關處拿出拖鞋,一雙新的男士拖鞋,時漫蜷了蜷腳趾,還是順從的脫下鞋,來都來了,還能跑不成。
鞋子實在太大,時漫穿著走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景行扭頭看了一眼,笑了笑。
時漫從玄關處緩緩走進屋裡,景行定定的看著,呼吸猛的停滯了一下,溫暖的玄黃燈光像是從玄關處跟著時漫的步伐蔓延至這冰冷的大平層。
一點一點溫暖的光填滿了所有縫隙,讓景行覺得這裡不再僅僅是個睡覺的地方。
時漫沒話找話的來了一句:“你一個人住啊?”
景行開啟屋內的供暖系統,時漫手指都冷得泛白。
“恩,姥姥姥爺和景塵住在另一個區,離朝大近一點,景塵回去方便點,我偶爾也會回去。”
時漫瞭然的點點頭,笑了笑:“朝大?景塵考上了朝大?”
景行點頭:“恩。”一邊回答問題,一邊去一樓的衛生間拿毛巾,一樓二樓都有衛生間,並且二樓主臥也有一個衛生間。
景行大部分都用的是二樓主臥的衛生間,一樓很多時候都是景塵在用的,好在儲物櫃裡面有乾淨的新毛巾。
景行拿著毛巾出來,直接蓋到時漫的頭上,輕輕的揉了揉,給時漫擦頭髮,乍一接觸,時漫嚇了一跳,連忙按住頭上的毛巾,結結巴巴道:“我……我自己來。”
心裡剛剛想起的疑問也沒來得及問,怎麼只說姥姥和姥爺,沒說爺爺奶奶呢?
但擦了很久,那股子有點鹹腥的淤泥味還是散不去,況且時漫身上的衣服和褲子都沒幸免遇難,最好的辦法還是得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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