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類人,看中面子和裡子,也犯不著去強迫一個不願意的,說出去還不笑掉別人的大牙。
時知幸只覺得自己好笑,好像嫁給秦遠就不必受這種侮辱了?
不,秦遠也看不上她。
門關著,只要她想,只要她願意,她就可以一走了之。
但是她走不出去,她深陷在時安和時宇給她構築的金絲籠子裡,享受著一切奢靡豔麗的存在。
走出去了要怎麼辦?時知幸不知道,其實她好歹是國外留學回來的金融方面的高材生,頂著履歷也能找到一份月薪不菲的工作。
但那月薪,不足她買一條項鍊。
她拋不下這麼奢靡的生活,在象牙塔活久了,她捨不得這種日子。
咬牙站到了何家升的面前,緩緩跪了下去,以一種臣服的姿態取悅他。
所做的一切決定皆是她自願,若是時知幸肯放棄現在的生活,不至於被人這麼侮辱。
但她不願意,只要她走出這道門,時家不會再庇護她,何家更不會高看她一眼。
頭皮被扯得疼,眼尾滿是水漬,何家升吼了一聲,退出來,輕擦留在時知幸嘴角的東西:“你還算是識時務。”
再出休息間,時知幸成了名利場中的一位,遊刃有餘的伴在何家升的身邊,成了名副其實的何家少奶奶。
一切皆由自己所願,無人逼迫。
時宇只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給過機會的,作為哥哥,他也算是給過時知幸機會的,在車上,只要時知幸願意出五千萬,買自己的自由。
但時知幸生不出逃離的勇氣,放不下優渥的生活,怪得了誰?
入夜和何家升一併到了何家在綠朝的一處別墅,還沒進門,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一個女人。
飛撲到了何家升的懷裡,時知幸喉頭一哽,眼看著何家升的手在那女人的屁股上抓了一把。
時知幸收回眼睛,陡然發現,她成了另一個蕭清雨。
當初蕭清雨是真的完全不知道江婉的存在麼?時知幸這會才好像想通了。
不是的,蕭清雨一直都知道,哪怕這些年來時安看似和以前的鶯鶯燕燕斷了關係,但也僅僅只是看似。
小三小四小N,不過都是他們這一類人,習以為常的事,她既選擇了優渥的物質生活,也就相當於選擇了以後要面對的這一切。
蕭清雨只不過和她做了一樣的選擇,談不上誰更高貴,誰又更自賤。
時知幸端起何家少奶奶的架子,從包裡掏出一板藥遞了出去,這藥本來是今晚給自己準備的:“讓她吃了。”
女人瑟縮了一下,何家升挑了挑眉:“這什麼?”
“避孕藥,別搞出人命來,不然可以試試。”
好像這一刻,時知幸有了大房的氣派,只是落入何家升的眼裡,虛張聲勢得不過如此,要是真有魄力,此刻應該是把女人趕出去,而不是好心的遞藥。
一次妥協,意味著次次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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