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這不是廢話麼?
這麼理直氣壯,景行突然有些無力,時漫到底是經歷過什麼,讓她不信任任何人,生病了寧願一個人強撐著去醫院也不願意告訴他?
明明他就住在隔壁,喊一聲,或者發個訊息,自己都不可能置之不理的。
但時漫沒有這樣做,她選擇了自己撐。
若是自己沒有打這個電話,時漫又該如何?她肯定會當成壓根就沒有發生這件事。
該怎麼就怎麼,不會和他多說一句,也不會覺得自己一個人看病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景行捂住心臟,那裡緩緩的傳來微微疼痛的感覺,他知道,自己是在心疼。
聲音不自覺的就放緩了一些:“我給你帶點吃的,要是打了針還沒好,你自己回來怕會出事。”
時漫仰頭,眼眶有些酸澀,她早就習慣了自己一個人去醫院,之前拉肚子到脫水,幾乎是爬到的計程車上,也沒有任何人知道。
就連時安,後來聽說她去了醫院,也只是問了一句:“現在怎麼樣?”
就沒了,但景行……
時漫不懂也懶得去細想,本想拒絕,又覺得以景行的性子,不問出個所以然來,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二醫院,離得近一些。”
“等我。”說完,景行直接套了帽子就火急火燎的出門,連鞋都來不及換,想了想,還是從櫃子裡拿了件薄外套,十月了,天氣逐漸轉涼,又是早上。
他也不確定時漫會不會記得多穿一件。
只過了十幾分鍾,時漫仰頭,就看到景行快步走了過來,手裡提著個塑膠袋,手臂上還搭著一件外套。
戴著帽子,T恤上還有些褶皺,看起來像是昨晚穿著睡的衣服,很隨意的一條黑色運動褲,包裹著他兩條長得逆天的大長腿,腳上踩著人字拖。
哪怕這麼違和的造型,都像是直接從T臺上扒拉下來的模特。
惹得輸液區的人頻頻朝他看去。
時漫淺淺的勾了勾嘴角。
景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輸液大廳的時漫,人看起來有些無精打采,快步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時漫仰著頭,蒼白的小臉上幾乎沒有一絲血色,看起來虛弱又無助。
景行有些氣惱的坐到了時漫旁邊的輸液沙發上,彆扭的把塑膠袋裡的粥拿出來。
時漫一眼看去,來不及阻止,竟然是豬肝粥,不是缺血才吃豬肝粥的麼?
一開啟,聞到豬肝的味道,時漫猛的側臉乾嘔。
景行連忙蓋上外賣盒子,從口袋裡拿出礦泉水:“這麼嚴重的麼?”
時漫不敢回頭,豬肝的味道實在太重,她受不了:“我……我不怎麼吃豬肝,也受不了那味道。”
景行一怔,連忙把豬肝粥嚴嚴實實的蓋好,又覺得自己剛剛應該先問一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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