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剛剛和幾個人一起吃飯的樣子,煙火嫋嫋中,滿是好友間的互相寒暄,幾個大男生,看著大大咧咧,卻心細如髮。
幾人分明看到了時漫臉上還帶著淤青的巴掌印,卻愣是誰也沒有多問一句,還插科打諢的不停的說著笑話。
直逗得時漫笑出聲來,今天時安和時知幸來此的怒氣和委屈隨著那沸騰的火鍋,一併給煮沒了。
輕車熟路的翻過圍牆,幾人各自進了自己的班,剛好此時正是晚自習第一節課下課,講臺上也沒有老師。
晏歡看到時漫,眼睛一亮,視線在時漫臉上停頓了兩秒,慌亂的移開,連忙將今天白天老師佈置好的各科作業和試卷放到時漫的桌上:“老師佈置了好多作業,時漫,苦逼的高三生啊。”
沒有問時漫臉上的傷是從哪裡來的,更沒有多問一句時漫今天白天去了哪裡。
時漫莞爾,看著分門別類的試卷,由衷的對著晏歡說了一句:“謝謝。”
晏歡正在整理課桌,聽見這聲謝謝,眼眶一紅,時漫的事她雖然不瞭解,但也知道時漫的為人,看得出來時漫是吃過苦的。
明明就是些微不足道的助人為樂,卻被時漫這麼珍之重之的謝謝。
手上的動作越發慌亂,直接把好幾本習題冊掃到了桌子底下,時漫彎腰去撿,抬頭剛想遞給晏歡。
就對上了晏歡哭得不能自已的臉,時漫一怔,有些慌亂。
晏歡卻不管不顧的一把將時漫薅了過來,把時漫抱得緊緊的,時漫身子一僵,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別人的這個擁抱。
只能一隻手拿著習題冊,一隻手支著。
把坐後面的景行給嚇了一跳,眼神示意:怎麼了?
時漫輕輕搖頭:我不知道啊,我上哪兒知道去啊?
好在大家都忙著做試卷做作業,不是很多人看到了這一幕,晏歡也知道自己情緒過於豐富了。
哭了幾秒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放開時漫,吸了吸鼻子:“那道題太難了,你……你不在,我不會做,難哭我了。”
時漫:……
景行:……
景行略有些無奈的搖搖頭,小女生的心思,他一大老爺們怎麼可能會猜得到。
晏歡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才想起了正事:“老師說,星期六要給高三的學生辦一場成人禮。”
時漫和景行動作一頓,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晏歡,晏歡連忙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這不是高三,大家都差不多十八歲了麼?本來該下學期辦的,但老師說下學期應該有百日誓師,所以乾脆把成人禮辦在這個學期,下個月要開始第一輪全面複習,怕沒有時間了。”
時漫瞭然的點點頭:“那……需要準備什麼?”
晏歡歪著頭想了想:“老師只說讓通知家長來參加成人禮,然後穿漂亮一點就行了。”
景行剛想阻止晏歡的話,晏歡卻竹筒倒豆子一樣的全部都說完了,時漫的眸光沉了沉,只微微點頭:“行,知道了。”
景行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別的人都好說,就連他,也至少有姥姥姥爺能來參加他的成人禮。
但時漫呢?
時漫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