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漫乖巧的點頭,低頭看了一眼袖子,她還穿著秋季校服外套,手袖有點長,正要把袖子擼上去。
旁邊伸過來了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帶著剛水洗過的涼意,自然的將時漫的手袖挽了上去,自然到時漫覺得,好像本該如此……
景行的指尖不經意的觸碰到時漫露在外面的小手臂,時漫一怔,渾身雞皮疙瘩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抬眸看了一眼景行,景行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時漫的袖子,確認挽好了,就開始剝蝦:“姥姥,太遠了就算了,這好不容易退休,您就不能休息休息?”
景姥姥呵呵笑:“這現在能夠每天給你們做好吃的,對我來說就是休息了。”
景行微微搖了搖頭,景塵眼巴巴的看著景行手裡剝好的四五個蝦,正放在蘸碟裡,馬上這些蝦就要進他的肚子了。
他哥真好。
然後……
景塵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哥把他滿滿的蘸碟放到了時漫的面前,側頭輕聲說了一句:“吃吧。”
語氣動作神態……
都無比的寵溺。
時漫抬頭,腦子裡像是嗡了一聲,景行側顏的顏值很高,挺直纖長的睫毛像是蒲扇般,一眨一眨的,嘴角一直勾著一絲笑意,不明顯,但時漫就是看得出來,景行這會的心情很好。
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接著剝蝦,再順便和景姥姥說上兩句話。
景姥爺還沒有退休,中午偶爾回來吃,偶爾不回來吃。
眼看時漫一直不動筷子,景行側頭看了一眼,就見著時漫呆呆的一直盯著他看,為了不讓桌上的其他兩人懷疑。
景行側壓身子,湊近時漫,臉卻還是朝著飯桌:“怎麼了?飯菜不合你胃口麼?我看了,就炒豬肝你不吃,我記得蝦你是吃的啊。”
時漫捏著筷子的手一時連伸出去都困難,在景家吃了一個多星期的飯了,她碗裡的菜通常都是景行或者景姥姥給她夾的。
倒不是她自己不夾,而是根本等不到她夾菜,碗裡就滿滿的堆了小半碗菜了。
這會子時漫才想起了一些細節,因為長年累月都是一個人在外面吃飯,所以時漫都只點自己喜歡吃的。
這在別人家,哪怕是挑食,遇到了自己不喜歡吃的,時漫也不會說,頂多吃到最後,碗裡剩的,時漫再艱難的位同嚼蠟般,把不愛吃的菜吃了。
比如豬肝,比如雞雜,比如胡羅卜,比如小蔥,比如羊肉……
這些她往常會逼著自己吃的菜,在景家的飯桌上,出現了無數次,但時漫好像從來沒有吃過一次。
景行給她夾了菜,會順便將她碗裡她不愛吃的東西夾走,姿態自然,自然到一個多星期了,也沒誰覺得這是多大的事情。
包括時漫自己。
她好像飄了,她沉溺在景行對她的照顧和呵護中,深陷且不想起來。
好像不是沉溺……
那股心被塞得滿滿當當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於奇怪,時漫有些慌,有些亂,她知道把自己心塞得滿滿當當的人是誰。
但她沒有經歷過,更沒有誰告訴教導過她,時漫的第一反應是慌,第二反應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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