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哥,哭吧,哭了,發洩了,至少就好一點點了。”
江洲拍了拍景行的肩膀,景行雙眼無神的抬頭看天:“不會好了,一輩子都不會好了。”
不知道景行到底醉沒醉,但這大半年景行的一切他們都看在眼裡,不要命的賺錢,一度讓他們覺得景行要瘋魔了。
但自從和時漫分手後,景行連難過都來不及,就直接投進了家庭的苦難中,連難過都需要偷偷來。
不用想也知道,景行只能把自己弄得十分疲累,只有徹底的疲憊,才能讓景行不至於在入睡前想起時漫,能偶爾睡個覺。
今夜或許是景行從分手後第一次這麼發洩情緒。
“你以後……準備怎麼辦?不找漫姐了麼?”
景行掏衣兜,想掏煙,但手抖著沒法掏,江洲適時的點燃一根遞了過去,景行深深的吸了一口。
目光沒有半點焦距,只是怔怔的看著天空發呆:“找,等我存夠還她的錢,我就一定會去找她的。”
江洲聲音有些空曠,像是從哪裡飄出來的:“若是那個時候,漫姐……漫姐和別人在一起了呢?”
景行蹙了蹙眉,眼淚浸溼菸蒂:“那我就默默的守著她,只要她開心幸福就夠了。”
江洲有些難過,雖然知道答案,但還是問了出來:“那你呢?”
“我?”景行自嘲的笑了笑:“我不配擁有幸福的,她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了。”
景行身上的擔子實在太重,景家四個老人,還有一個十一二歲的幼弟,沉甸甸的重擔壓在年僅十九歲的少年身上,生生將景行逼成了超人。
沒人能說他有錯,卻沒人說得出他到底對不對?
江洲從景行的話裡聽出了自己的未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天生的同性戀?
懵懂的青春期時期沒有一個幻想的物件,第一次夢.遺的物件江洲都忘記了是誰,甚至連夢中人是男是女江洲都不知道。
等意識到自己喜歡的人是封陽時,江洲就直接封閉了自己的心。
他不知道若是未來封陽結婚生子後自己怎麼辦?
他不可能違背自己的道德和良心去和一個無辜的女孩交往,那對女孩來說是噩夢和地獄,江洲做不到。
但他現在也茫然無措,他不知道移情別戀應該怎麼做?要怎樣才能放棄一個自己喜歡了很久的人?
因為他在喜歡上的那一刻就為自己的未來想好了唯一的一種後路,那就是一輩子一個人。
他唯一感到抱歉的就是自己的父母,所以江洲也決定了好好賺錢,儘可能讓自己的父母在晚年能夠平安喜樂。
滿足不了他們含飴弄孫的願望,但至少讓他們晚年安然無虞是他可以做到的,只要努力就可以了。
在門口坐了大半個小時,景行一根接一根的抽菸,眼淚不停歇的一直流,江洲陪著流,一時想想還覺得兩個大男人在這門口無語淚雙流的模樣有點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