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雨傾盆,窗內人聲鼎沸順帶著氣溫偏高,驟然升起的溫度其實和室溫沒半點關係,全然是屋內兩個人一個賽一個的比對方的聲音大,激動的。
“你他媽再吼我一句!你再吼我一句試試,我還沒吼呢,你還吼我,你再吼我試試!”
江洲一顆心一直懸吊吊的高高掛起,誠然沒落下來過,滿腦子都是封陽知道了,現在完蛋了,還想著當好朋友過後半輩子。
冷不丁的被炸了個滿懷,當場楞在原地連呼吸都忘記了,好似是有人給自己懸在高空中的心墜了根金線,被人牢牢的握在手中,不讓他偏了,給他自由,卻又不放他離開,牢牢的把握住。
堪堪過了那個勁,才顫顫巍巍的回答:“你說什麼?什麼男朋友?”
封陽抱著手,冷哼一聲,掃了江洲一眼,滿臉的不屑,但聲音裡是自己都能察覺到的小心翼翼,卻偏偏要提高聲音來回答:“你說呢?這兒就我們兩,你還希望我去找其他人男朋友?”
“什麼?”江洲驟然拔高的聲調險些讓封陽從床上一個趔趄跌下來。
蒼了個天的,知道的兩個當事人知道是在互相告白,不知道的以為這兩人在火拼,下一刻就要拿槍提棒的開始互毆。
聲音一個賽著一個的大,顯然有把方圓十里的狗叫起來給他們助興的錯覺。
好像誰的聲音大,誰就有理似的,殊不知封陽是欲蓋彌彰,虛張聲勢,生怕被人瞧出自己慫得要死,只能提高聲音來掩飾自己的羞赧。
一個是完全接受不了,生怕聲音不大,自己聽不著,現下說得都不作數,自己說給自己聽的,聲音不大怎麼行?
江洲終於平靜了下來,他的心被封陽小心翼翼的給護住了,還有珍藏的意思,此刻收起了那些炸氣的毛刺:“你的意思是,你也喜歡我?”
封陽堪堪道:“不然呢?不然你以為是什麼?這麼多年,你瞧不出來?你丫的還談了個女朋友!”
江洲急於解釋,封陽手一揮:“是了,談了個手機裡的女朋友還是自己微信上的,你和你自己談戀愛麼?你是變態麼?這麼自戀,自己愛上自己,你可真是個人才。”
哦豁,最後一層遮羞布也被扯下來了,江洲直愣愣的站在原地,掌心貼著褲縫,讓軍訓的教官來看,都得誇上一句這人軍姿站得真好。
囁嚅著:“我那……我那不是怕你發現麼?”
“閉嘴!”封陽氣得腦殼都是昏的,要不是有那個女朋友,自己還全然不知道江洲用一個偽造的女朋友生生讓自己錯過了多少,此刻多少是有點氣的,恨不得呼呼兩拳招呼江洲,但還是捨不得。
兩個人一個站著,一個坐著,但明顯坐著的那個氣勢更足,生生的把站著的那個壓得脊背都不敢動一下。
片刻後,封陽緩過來了:“過來!”
江洲還有點慫,不,準確的來說不是慫,因為腦子裡還在劈里啪啦的炸煙花,強大的腦部處理器還沒處理好現在的狀況,只能定定的站在原地,條件反射的去問:“幹嘛?”
封陽又要炸毛了,拍了拍床墊:“讓你丫過來就過來,別逼我在這麼高興的日子裡扇你啊!”
江洲慢吞吞,同手同腳,十分僵硬的挪到床前:“你要幹嘛?”
封陽聲音有點小,但屋子裡很靜,江洲聽到了:“qin一下。”
江洲不確定自己今天真能處理這麼多的資訊,他要宕機了,不,他已經宕機了,他懷疑剛剛聽到的是夢話,是他的夢話:“什麼?”
“我嚐嚐。”
江洲在床前站定,像個罰站的小學生,規規矩矩的站著:“嘗什麼?你當我是調味料麼?還嚐嚐?”
封陽掀被就要起身,被江洲眼疾手快的按住,人也俯身到了封陽的面前,討好的笑著:“嘗!嘗!嘗!你說吧,要怎麼嘗!”
封陽抬手,挺起腰背,雙手一把拉著江洲的衣襟將人的臉拉到和自己齊平的位置,啾~一口,在江洲的嘴角戳了一下,淺淺的吻了吻,嗯,軟的,是他想象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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