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了去給我買禮物?所以沒吃晚飯?”
巧克力化在嘴裡,甜甜的,感覺不到絲毫的苦澀,緩緩的滑進肚子裡,四肢百骸像是漸漸被關注了力度,頭也沒有那麼暈了。
“我怕來不及,所以沒吃。”
景行有些生氣,蹲在時漫的面前:“你明知道自己有低血糖,還敢不吃東西?”
“我以為只有不吃早飯才會,沒事了,吃了點巧克力就好多了,等會讓回去再吃點別的,就沒事了。對了,我記得你不怎麼愛吃巧克力啊,怎麼書包裡會有巧克力。”
景行:……
他要怎麼說,說他上次陪著時漫打針以後,知道時漫有低血糖以後,書包裡隨時都會裝著點巧克力,要不就是別的小零食。
就怕時漫哪天低血糖了,但現在真的派上用場,景行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反倒是想發火。
但時漫是為了給他買禮物,要不是他一整個下午都臭著臉,時漫不會猜到自己不開心。
也不會不吃晚飯就為了給自己買禮物。
景行連責備的話都說不出來,就覺得自己矯情。
時漫這般為了他人著想,把別人的感受放於自己的感受之前,景行只覺得心裡酸酸澀澀的。
時漫只是不想失去這些朋友,因為以前從來沒有擁有過,一旦擁有了,時漫不知道應該怎麼去經營這些關係。
只能笨拙的去學習,然後笨拙的做些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
景行蹲著去看時漫的臉色,在路燈的照射下,時漫整個人像是鍍上了一層暖暖的光。
和才來津平那股冷淡疏離的樣子很是不一樣。
景行怕嚇到時漫,儘量放輕自己的聲音:“現在覺得怎麼樣?要還是不舒服?我們去醫院。”
時漫已經緩過來了:“好多了,可以走了。”
說著,時漫猛的起身,卻一個趔趄,站不穩,景行抬手穩住時漫的身形,想了想,把自己的書包背到身前,走到時漫的面前躬背:“走吧,我揹你回去。”
時漫嚇得後退一步:“不用不用,我能自己走!”
景行完全不為所動,只是扭過身看時漫:“現在這裡也沒有什麼人了,沒人看到,要不想我背,那就去醫院,你自己選一條吧。”
他們出來得本來就比別的同學晚,現在校門口孤零零的,只有他們兩個人在,連保安都把校門給關上了。
“沒有第三條路麼?”時漫揪著袖子,她沒被人揹過。
景行扭頭看了一眼,懶得再和時漫囉嗦,直接拽著時漫的手就往自己背上靠,一個半蹲再起身。
時漫莫名其妙的就到了景行的背上,連忙掙扎:“放……放我下來。”
景行的手牢牢的抓著時漫的膝窩:“你別動了,你越動,我越累。”
時漫僵硬的直著上半身,不敢靠在景行的背上,景行只能彎腰彎得很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