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推拒的手就那麼緊緊的捏住了紅包,身體的反應歷來比腦子要實誠得多:“謝……謝謝姥姥,姥姥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哎,好孩子。”
景姥爺也給了時漫一個紅包,粗粒的紅包材質有些磨手,邊緣更是硌人,將時漫的掌心生生的壓出了印子。
時漫卻像是完全沒有感覺到一樣,只低頭看著兩個紅包,這是真切的長輩對小輩的關愛。
不是銀行卡上加了幾個字的設施,是真切的,夾著美好祝願的紅包。
紅包上一個寫著:歲歲平安,一個寫著:壓歲包。
漫漫歲歲平安……
是這樣的祈願才讓他們給出了這個紅包麼?
景姥姥和景姥爺已經回屋去睡了,景塵一邊樂著一邊偷偷看紅包裡的錢,只有時漫拿著兩個紅包,像是高興得不知所措。
景行將紅包揣進兜裡,眼看時漫還在愣神,心裡泛著一陣一陣的心疼,難道從來沒有人給過時漫紅包麼?
是的,沒有過,因為新年和舊年的交接,時漫是沒資格和時家一大家人在一起度過的。
每年過年時安會象徵性的往他那張卡里轉點錢,就是過新年了。
沒有美好的祈願,沒有祝福,沒有拜年,更不會有歲歲平安。
景行儘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走到時漫的面前,微微低頭,去瞧已經眼眶紅紅,像是隨時都會哭出來的時漫。
“快回去睡了,新的一年,祝你平安喜樂,開心圓滿。”
時漫仰頭,壓抑又帶著哭腔:“謝謝,你也是。”
景行告誡自己很多很多次,但還是沒忍住,輕輕揉了揉時漫的頭:“那回去睡覺,明天一早我給你發訊息你就得起床哦,初一不可以賴床,一叫就得起來,也不能說不吉利的話,初一早上要吃湯圓,吃完了湯圓我們就去寺廟祈福。”
時漫定定的看著景行的眼睛,良久才恩了一聲。
就再貪心一點點吧,這是偷來的親情,是偷來的溫馨,但時漫不想還,捏著紅包的手也第一次那麼暖。
這幾天景姥姥每天見到時漫的第一眼,就是來摸時漫有沒有穿秋褲,沒穿就火急火燎的趕著時漫去穿。
直到躺在床上,時漫還是覺得今天一整天就像是做夢一樣,指尖似乎還殘餘著煙花的焦糊味,混雜著紅包金粉字上的金粉。
明明洗得很乾淨了,卻還是像留在了身上,將時漫整個人裹在名為幸福的氛圍裡,出不去。
時漫正欲睜眼,猛的一下子起身,連忙拿開枕頭,在的,紅包還在的,景姥姥和景姥爺給的紅包都還在的。
時漫將兩個紅包規規矩矩的放在枕頭下,夾在硬殼筆記本里,那是她的紅包,是屬於她的歲歲平安。
一眼無夢,直到醒過來的時候,時漫的嘴角都帶著笑,景行七點就給時漫發訊息。
記著昨晚的囑託,時漫一點沒賴床的,直接就起了身,穿外套時,想了很久,還是將那件湊打折件數買回來的紅色麵包服,穿在了身上。
他們說,紅色喜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