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幾天,每天晚上都只睡了一兩個小時,今天白天暈倒在醫院,被景姥姥哭喊著回家休息。
夜色漸濃,時漫在電腦面前敲擊得砰砰作響。
試卷這幾天的收益還比較好,時漫又給景行轉了五千塊錢過去。
看著景行安睡的容顏,時漫在一邊放低了些聲音。
景行半夜醒過來,耳邊只有噠噠噠的鍵盤敲擊聲,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只看到時漫凌晨十二點過在手機上轉的五千塊錢。
而現在,已經凌晨四點過了,時漫還沒有睡覺。
黑暗中只能看到時漫面前的電腦光和小檯燈的亮,景行微微支撐起身子,就這麼看著坐在電腦前的時漫。
不過幾天,T恤像是大了一個碼,前幾天臉頰和下巴上的肉已經消失不見,那是景姥姥用小半年的時間養出來的,此刻蕩然無存。
時漫轉得錢都不多,有時候幾千,有時候幾百,看得出來是有收益的時候就會直接給景行轉過去。
景行的呼吸微微顫抖著,心臟疼到不行,他都幹了什麼?這些,明明不用她去承擔,這些事,說到底,又和她有什麼關係呢?
不過她男朋友家的一團爛事。
房間裡平穩的呼吸聲消失了,時漫轉過頭來,看到景行撐坐了起來,咧了咧嘴:“肚子餓不餓?我買了一些小餅乾和牛奶,拿給你吃?”
景行抬眸看了看時漫,眼淚啪嗒掉在被子上,時漫嚇了一跳,連忙走到床前:“怎麼了?”
景行喉頭微滾,說一句話都像是疼到無以復加:“你怎麼還不睡?”
時漫笑著:“這才幾點?年輕人都是通宵的好麼?”
景行將時漫扣在懷裡:“是麼?我以為你都是老年人了,不害怕禿頭麼?”
時漫輕捶了一下景行:“你咒我呢吧?”
鬧鐘響起,景行拿過手機將鬧鐘關了:“我得去醫院了。”
時漫點頭並不留他:“去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景行站在門邊,手摸著門把手,一直沒有回答,近乎慌亂的走出了時漫的房間,跌跌撞撞的出了院子。
直到確認時漫沒有跟上來,景行拐到一處暗處,蹲在地上,眼淚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卻不敢哭出聲,死死的咬著手,怕溢位的哭聲被時漫聽到。
怕時漫聽到會擔心會難過。
但想起時漫的樣子,景行就痛,痛到不行,痛到哭泣。
時漫一直到早上七點才放下電腦,昨晚連出了三張試卷,時漫這會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
準備去吃點早飯後回來睡個三四個小時再接著做事。
剛開啟門,看到一如既往出現在門口的時宇,時漫惱怒的皺了皺眉頭:“我不是說了不要再來找我麼?”
時宇走上前,將手裡的銀行卡遞到時漫的面前:“我知道你需要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