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是來鬧事的患者家屬,不該這麼淡定,但若是不是家屬,就這麼在這裡坐一天一夜的,也讓人犯怵。
只能讓保安多上來巡查一下。
六點鐘時漫被鬧鐘叫醒,在床上賴了五分鐘,至多不過十分鐘,才迷迷濛濛的從床上爬起來。
拿過手機就看到護士發來的訊息:有個男人在你診室面前坐一天一夜了,時醫生,你來的時候注意點。
時漫看過就忘記了,醫院裡來來往往的,到處都是病人和家屬,病床不夠,好些家屬就在外面的凳子上睡。
醫院也不好趕人,畢竟病房裡的都是至親,好像只要同處一個空間,人就會舒適很多。
到醫院的時候才六點四十五,七點開交接班會,然後去查房。
時漫手裡捧著個牛肉包,這麼多年了,還是喜歡吃牛肉包,但是沒有津平一中門口那個阿姨做的好吃。
時漫也不挑,能填肚子就行。
時漫的診室在走廊的正中間,一隻手拿包子,一隻手翻手機,檢視昨晚有沒有緊急病例和需要注意的病人。
醫生護士常年走路都習慣放輕腳步聲,景行只是隱隱的聽到了一些,明明可以第二天再來,時漫既然在這就職,就不可能離開。
但景行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是在醫院,穿著他覺得束縛的西裝和襯衣,坐了一天一夜,好像就能夠離時漫近一些。
上次見面,是他在朝大醫學院下的花壇邊,看到時漫行色匆匆的樣子,景行生怕被看到,直接縮到了陰影處。
睜開眼睛,扭頭看向發出聲音的那邊,呼吸都像是停止了一樣。
整個人猛的坐直了身子,看得護士站的護士一下子提起了一口氣。
時漫把手放在指紋鎖上,一開始是不怎麼鎖門的,但是架不住追求者往她診室塞禮物塞花什麼的,搞得診室裡面烏煙瘴氣的,時漫不得已才學著其他的醫生,弄了個指紋鎖。
“時……時漫。”
時漫的手猛的頓住,門鎖直接發出嘀嘀嘀的聲音,這麼多年,聲音其實早就變了,不再是清朗的少年音,反倒變得有些低啞暗沉,不是那種油膩膩的壓著嗓子的氣泡音。
反倒像是菸酒浸潤出的滄桑感。
時漫咬了咬下唇的軟肉,怎麼也沒想到在她門口等了一天一夜的人竟然是景行。
轉過頭,恰好看到景行費力的扶著牆壁強撐著身子站起來的樣子,一瞬間的用力,膝蓋處直接鼓起來了好大一塊。
西裝褲都被繃緊了。
景行額頭還有汗液,像是疼得緊了,卻咬著牙不說。
時漫皺了皺眉頭,沒看景行的臉,只是把眼睛放在他的膝蓋上,回想起昨天聽到的聲音,十分確定景行是直接雙膝磕到了冰冷堅硬的地上。
不然不會成這個樣子。
“你知道這裡是醫院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