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知道林賦家在做小生意,時漫每次買水果什麼的,會特意繞遠到這邊來買,雖然都是你情我願做點小生意的事。
但時漫覺得不過都是些無傷大雅的事情,所以沒怎麼在意,反倒是林賦發現了以後,特意告訴林媽,這是時漫,讓以後就給她進價就好。
心照不宣的事情,時漫沒戳破,林媽覺得這孩子懂事又乖巧,心下喜歡,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麼。
兩個人雖然認識,但長輩和晚輩之間,自有一道壁,只能算是點頭之交。
所以一大早拉開卷簾門就看到了時漫時,林媽的第一反應是小姑娘遇到了事情。
但時漫只是拿了一個裝著東西的塑膠袋遞給了林媽:“阿姨,我知道您是林賦的媽媽,這裡是五萬塊錢,恩,希望您能幫我交給林賦,讓他帶給景行。”
林媽第一反應是驚訝,隨後捧著那五萬塊錢不知所措的往時漫的懷裡塞:“你這孩子,你給我們家林賦幹什麼?你直接給景行就好了啊。再……再說,你哪來的這麼多錢?”
時漫不是沒想過給不良份子其中的一人,直接給,但知道只要給了,最後都逃不掉會再見到景行一面。
時漫是怕的,身上還有那天和景行分手後,在浴室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擦洗著身子留下的傷痕。
時漫還記得那時自己的想法。
搓澡巾幾乎是當成了鋼絲刷來用,時漫將自己渾身擦得鮮血淋漓,趴在浴室的地上哭到暈倒。
一遍又一遍的覺得是不是自己這樣的血脈就是不乾淨的,是時知幸說的,骯髒下賤的人。
所以才連得到一點點的好意和溫暖,都不值得。
都會被收回。
時漫從不懼怕吃苦受罪,十幾年了,吃過的苦,受過的罪早就數不勝數,所以得到一點點的溫暖。
時漫都恨不得傾盡所有,結果還是被拋棄了。
所以她根本不敢再見一次景行。
只能來找林媽,畢竟除了景家的長輩,時漫只和林賦的媽媽有點交道。
聽到林媽擔心又驚訝的話語,時漫勉強牽起了一點笑意:“阿姨,我是省狀元,有獎金,這些都是我的獎金。”
林媽又怎會不知道這些呢?
時漫接著道:“在這裡的時候,姥姥姥爺對我很好,我也不知道能報答什麼,這些就當作是我的報答吧,要還的,您告訴景行,以後等他賺了錢,這些都得還的。”
林媽捧著那塑膠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時漫提了提行李箱,沒說自己要走的事,只是接著說:“阿姨,您告訴林賦,我已經把景爺爺的手術費預存了,讓他以後一併還給我吧。”
林媽還在震驚,再抬頭時,哪有時漫的影子。
時漫就這麼默默的離開了,林媽還在錯愕中,就被從屋裡出來的林賦看到了。
就晚了那麼幾分鐘,時漫或許還能看一看林賦,這些她覺得是朋友的人。
景行指尖顫抖的將塑膠袋接過來,報紙包得好好的一摞錢,一張紙條。
去讀書,去擁抱本該屬於你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