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賦皺了皺眉頭,一把搶過景行手裡的啤酒:“別喝這麼急,等會兒喝醉了。”
封陽其實也是一頭霧水,時漫的事他也不清楚,說實話,今天這事要不是有關時漫,他也懶得去管的。
但看景行這樣子,幾個人也不好再說什麼。
封陽邊吃烤串,邊看了看景行:“景哥,你現在怎麼想?”
景行自嘲的笑了笑:“我怎麼想,別人不知道,你們還不知道麼?”
幾個人皆是一愣,這話倒也沒錯,畢竟這幾年,他們幾個或多或少的都談過女朋友,雖然最後結婚的就林賦一個人。
但到底是談過,就景行終日和工作為伍,也沒個什麼興趣愛好,過得跟個苦行僧似的。
別人不知道,他們幾個是知道的。
江洲嘆了口氣:“當初我就問過你,若是漫姐一輩子不回來,在國外定居了你怎麼辦?當時你也沒給個定論,現在漫姐回來了,你那點心思也瞞不過哥幾個,要真還喜歡,就去追回來啊。”
景行又想喝酒,林賦死死的把著酒杯。
景行無奈的捏了捏眉心:“哪有那麼容易的事?”
當初的事情他們幾個是看著的,可以說兩個人從相識相知相戀,他們雖沒有參與,但好歹是看在眼裡的。
聽著景行這有些頹廢的話,封陽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了句:“當初的事情你也有苦衷,和漫姐好好說說,道個歉不就得了?對了,漫姐現在沒有結婚,也沒有男朋友吧?”
景行搖搖頭:“聽他們醫院的人說是沒有的。”
“那不就得了,你和漫姐道個歉,說通了不就得了,畢竟當初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錯啊。”
景行的喉頭一哽,心口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傷害不是加上一個為你好的外衣,傷害就變得情有可原也可以原諒了。”
景行自小出挑,各種麻煩的事情從來就是手到擒來,還沒有見過他在除時漫以為的事情上這般過。
江洲不自覺的陪著喝了一杯:“但當初的事情……”
景行嘲諷的笑了笑:“你們覺得時漫不知道我當初為何那麼做麼?”
這話一齣口,幾個人都是沉默,在那當下,景行那麼做,情有可原也無可厚非,但對時漫造成的傷害卻也是實打實的。
“再來一次,我還是會做同樣的決定,我剛上大學那兩年過的什麼日子,你們都知道的,我怎麼可能讓時漫陪著我過那樣的日子。不分手,時漫要跟著我受好幾年的苦,分了的話,至少她不用陪著我過那樣的日子,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樣做,這事,無解。”
封陽就見不慣景行這兩年在時漫的事情頹廢成這樣,恨鐵不成鋼的瞧著景行:“既然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你也不是當初的那個束手無策的你了,雖然談不上家財萬貫吧,但至少不會再像之前一樣了啊,那你就去爭取爭取唄,漫姐不沒有男朋友麼?”
景行低著頭,哪那麼容易?
哪有那麼容易啊,當初時漫的話還歷歷在目,他從來沒有覺得那兩巴掌有什麼,若是時漫可以消氣,再來一頓,暴揍他一頓,他都無所謂。
但他知道,沒有那麼容易的。
因為傷害是切實的,不管這個傷害的初衷是什麼?
他打著為她好的名義,卻將她拋下,將她推開,傷害就是傷害,沒有因為它的初衷聽起來好聽,就減少了傷害帶來的後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