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漫想說有的,你送我回家,我家裡有可多衣服了,桑檸送了我可多可多的衣服了,畢竟她是真的完全穿不完,又實在熱衷把我打扮得漂漂亮亮。
但顯然景行沒給時漫這個選擇的機會,說完就直接大跨步上樓了。
時漫坐在沙發上,只堪堪坐了小半邊屁股,顯得有些侷促,屋子裡很暖和了,但穿著又髒又溼的衣服還是不舒服。
景行從樓上下來,手裡好像拿著幾件衣服,遞給時漫:“都是新的,沒穿過的。現在不是流行中性風麼?這幾件我覺得還是蠻合適的。”
時漫狐疑的看了一眼景行,看著上面那件水湖藍的毛衣,覺得景行現在說瞎話的本領簡直是出神入化。
但身上實在是不舒服,也懶得再和景行計較。
接過衣服直接就進了衛生間,好在內衣什麼的沒有遭殃,不然時漫覺得自己最適合的就是原地去世。
從浴室出來,時漫套著寬大的水湖藍的毛衣,裡面是景行的白色襯衣,實在太大了,時漫也只能將就著穿,皺皺巴巴的,越發的顯得有種凌亂美。
底下是景行的灰色運動褲,又長又大,好在腰是松筋的,大概景行也想到了自己的腰圍和時漫的腰圍不是一個號的,松筋的好歹能自己調整,不至於讓時漫的褲子掉下來。
褲腿挽了好幾截,堆在腳踝處,毛衣領口大,基本上垮到了肩膀。
隱在藍色毛衣下的時漫看起來越發的柔和,像是陷入了綿軟的雲被。
景行看著時漫,明明遮得嚴嚴實實的,但看著時漫周身都穿著自己的衣服,身上是和他一樣的洗髮露和沐浴露的味道。
景行的眸子還是不自覺的沉了沉。
時漫走出來的腳步頓了頓,擦著頭髮的手都停了。
看著景行有一種錯覺,老覺得下一秒景行會突然雙手張開,然後對著時漫來一句:“來吧寶貝,歡迎來到成年人的世界。”
時漫猛的閉上眼睛,把滿腦子奇奇怪怪的念頭趕出去。
“吹風在櫃子裡,你沒找到麼?”
說著話,景行朝著時漫走過來,時漫有種錯覺,以現在景行這種騷操作,他大機率是要找到吹風機給自己吹頭髮的。
時漫撂下擦頭髮的毛巾拔腿就跑:“現在找,立刻找,馬上吹。”
景行頓在原地,憋著笑,看著時漫有種小白兔的錯覺,還是個一步一步掉入大灰狼陷阱的小白兔。
偏巧小白兔還是自願進的陷阱,因為景行發現,時漫對他太過縱容,而他一步一步的去試探著時漫的底線。
不然為何時漫會跟他回家,穿了他的衣服……
景行承認自己的卑劣,更承認自己對時漫的感情在經年累月中非但沒有消散,反倒是越發的濃烈。
他毫不掩飾自己對時漫的喜歡和在乎。
他一步步的試探和進犯,是時漫給的底氣。
是時漫給了他這樣做的底氣。
景行總有種前景一片光明的感覺,屋子裡暖烘烘的,不知道是開了供暖系統的緣故,還是屋子迎來了那個溫暖的人。
屋裡的人等來了那個屬於他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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