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幾乎是有些艱難的移開眼睛,輕輕撫著時漫的背:“好受些了麼?”
時漫軟在地上,一股腦的栽進景行的懷裡,手指牽著景行的衣服:“不好受,肚子還是難受。”
景行低聲哄,輕聲慰:“那我出去看看有沒有解酒藥,先扶你過去坐著?”
時漫在景行的懷裡搖了搖頭,發頂的絨毛輕輕在景行的頸側掃了掃,癢到了心裡一般,時漫這會沒有距離感,滿是依賴。
“我緩緩就是了,現在沒那麼難受了,快出去吧,待會兒老師和師父該擔心了,老大個三十的,哎,怪我怪我。”
景行將時漫抱緊了些:“不怪你,怪我沒勸住你。”
都這會兒還安慰她,時漫有些好笑,李麗和周彥暮自覺的沒有打擾兩個年輕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講著話,吃著東西。
再出來,時漫乖巧的一口酒都不敢沾,只有周彥暮和景行兩個人一杯接一杯的喝。
周彥暮像是許久沒喝過酒,喝起來沒完沒了,景行硬著頭皮陪,畢竟是時漫敬重的長輩,就算是喝到胃出血也得喝。
喝到後來周彥暮都大舌頭了,才堪堪放過了景行。
李麗和時漫一早吃完了就坐到了書桌邊,時漫在這邊的課程已過半,時漫趁著這會有時間,和李麗探討了好幾例典型的病例。
誰想到兩個人沉浸其中,再回頭時,面對的就是兩醉鬼,李麗哎喲了一聲:“周彥暮!你怎麼喝這麼多。”
景行喝醉了倒是顯得很乖,就乖巧的坐在那,仰著頭,任由周彥暮哥兩好的拍著他的肩膀和他講話。
這送回醫院顯然是不可能了,只能就近給他們找酒店了。
“老師,我先送你和師父去酒店吧。”
李麗一臉的無奈:“只能這樣了。”
時漫站起身,和李麗一起去攙扶周彥暮,李麗手還傷著,時漫只能出全力,好在周彥暮哪怕醉了也不至於失態,能自己走,只是走不了直線。
時漫剛把周彥暮扶起來,景行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緊跟在時漫的身後,眼巴巴的看著。
時漫:……
李麗和時漫看著這兩醉鬼,都有些無奈,時漫只能回頭看著景行:“你在家等我一會兒,我先把老師和師父送去酒店,行不行?”
也不知道景行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過了好幾秒鐘,才看到景行抬起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時漫:“你還會回來的對麼?不會不要我的是吧?”
時漫眼眶一酸,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景行問得太過認真,讓時漫都險些忘記了,當初明明是景行把她放棄了,是景行和她說的算了。
時漫心頭那口怨氣還是沒散,狠了狠心沒說話,扶著周彥暮,和李麗一起直接出了門。
李麗回頭看了一眼,景行呆呆的抱腿坐在玄關處,眼巴巴的看著時漫的背影,像個在等主人回家的小狗。
但兩個人的事情不是她一個老師能夠去置喙的,十多分鐘的路程,因著周彥暮喝醉,生生走了快半個小時。
直到把周彥暮送進酒店房間,李麗催著時漫走:“快回去吧,這麼冷的天,家裡還一個呢。”
時漫點點頭,出門還是買了解酒的酸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