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胡亂的抬起手,就著袖口的毛衣料子在臉上擦了擦,嘴硬道:“我沒有。”
時漫笑,景行不是很清醒,高度的酒威力實在是大,不然景行不會讓時漫看到自己這麼狼狽懦弱的一面。
時漫聲音有些發乾發澀,卻第一次提起當年的事:“當年,因為不想連累我,所以不要我了,後悔麼?”
景行像是愣住了,淚水越發的洶湧:“我沒有……不是不要,我就是……要不起了,星星,我怎麼要得起你。”
“我陷在那麼深那麼厚那麼暗的淤泥裡,怎麼敢把你一起拉進去,我怎麼還要得起你啊,星星……”
時漫有些心疼,摸著景行滾滾而下的淚水不自覺的紅了眼眶。
景行像是深陷在了回憶裡,把時漫當年的艱辛努力全部複述了一遍:“那一年你怎麼過的,別人不知道,我難道不知道麼?平均每天只睡四五個小時,學習學到胃出血,寫字寫到手變形,吃不下睡不好,所做的一切都是飛出去,你是天邊翱翔的鷹,我怎麼可以把你關在籠子裡。”
“姥爺和爺爺剛出事,那麼多的錢,我想過賣房子,借高利貸,能想的所有一切都想過了,甚至想過要不要去賣器官……”
聽見這句,時漫的心猛的緊了緊,握著景行哥的手也不自覺的用力。
景行自嘲一笑:“要不是在網上看到器官移植的後遺症,我可能真就去了,你知道我後來為什麼放棄了賣器官麼?”
時漫靜靜的聽著。
“因為賣了器官據說體力會不好,那我就沒辦法做事了,我還要養景塵,養爺爺奶奶,養姥姥姥爺,我要是沒有體力了,一家人都得等死了。”
景行抬起頭,像是又看到了那一年,觸手可及的陽光,最好卻還是被拖進了陰影之中,分手那段時間,在醫院見到時漫的那一面,就是他當時能為這段感情所付出的所有情緒。
後來……
後來他沒有時間傷春悲秋,因為他要想辦法掙錢,想辦法把姥爺和爺爺留下來。
和時漫分手最難過的不是剛分手那段時間,是在所有苦難過去,生活看似好了起來後。
晚到的情緒終於在又一次經過朝大大門的那一刻全部宣洩而出,那一年,有人在朝大的牆根底下,哭到暈厥被送往醫院。
景行知道自己的心病了。
在一起、生病、分手、手術費、親人離世……
一件一件的事終於還是把景行壓垮了,中度抑鬱,中度焦慮,一度病到了病情軀體化。
雙手雙腳僵直是常態,每晚入睡前要把時漫的照片看上上百遍,才能不讓那把薄薄的刀片劃破手腕。
畢竟出事的那一年,他也才十九歲。
所以他不是不要了,是要不起了。
時漫美好得不屬於他,他沒辦法看著時漫因他的事情整日奔波,整日焦慮,和他一樣。
他永遠忘不掉一覺醒來,時漫為了籌錢在電腦面前忙碌。
永遠忘不掉時漫臉色蒼白的在醫院拿藥,累到暈倒被送到醫院,只因為想要幫他……
幫沒用的他籌錢。
只因為他的男朋友無能。
。人個一的好樣那起得要麼怎還他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