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睡得沉,只是半夜迷迷糊糊的被人攬進懷裡,也沒有當一回事。
這段時間景行這邊的房子裝修,兩個人徹底同居,時漫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不僅如此,景行醒過來了以後,有好幾次都睡不著了,只是不停的摸著她的背,像是在確認人在自己的懷裡。
時漫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景行說自己吃褪黑素的情況是真的。
桑檸經歷的過程,在景行的身上重現,但兩個人的情況不一樣。
時漫一直以為在這段關係中,兩個人是平等的,但直到現在,時漫才發現,景行比她還要患得患失。
那八年,景行經歷得遠比時漫多得多。
親人生病,親人手術,親人離世,其中還包含了不過十幾歲就給景爺爺捐肝的景塵。
然後就是……
時漫的離開,因為自己親手將時漫推開,在分別的兩千多三千天裡,景行做夢的時候,都是時漫的背影。
他的陰影不是時漫的離開,而是自己在那種境況下無能為力的將時漫推開,成了他這麼多年屢屢無法釋懷的噩夢。
一度到了懼怕時漫的背影的地步。
這些年陸陸續續的治療,已經好很多了,但這畢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事。
哪怕如今的二人,互相深愛著對方,但偶爾的午夜夢迴之際,景行還是會回到那一輩子都忘不掉的那條醫院的長廊。
聽到時漫扔東西的一聲咚,還有回到院子人去樓空的悲愴。
再者,前段時間周舟做了一例手術,因為病人家屬的不配合,病人的女朋友沒有資格籤手術同意書,差點延誤了治療。
也一度讓時漫覺得,兩個人需要更加牢固的穩定的關係。
結婚是不可能結婚的,時漫從來沒有想過結婚,後來從周舟那瞭解到了定向監護和財產共享。
這公證書,同等的享有婚姻關係的權利和義務。
所以時漫才來找晏歡瞭解,但兩個人的事,時漫無法訴之於眾,尤其是關於景行曾經的創傷和現在偶爾還在接受治療的過程。
她也沒準備說,只是笑著:“可以弄麼?”
晏歡點頭:“可以啊,又不是什麼難事,關於財產共享什麼的,條款明細怎麼劃分什麼的,你得告訴我。”
時漫恩了一聲,朝著臥室走去:“你等下,我已經弄出來了。”
晏歡看完,有些驚訝:“你這都……都共享了啊?”
兩個人也沒結婚證什麼的,沒有婚前財產一說,但時漫這架勢,一旦真有個什麼,是直接把大半身家都給出去了,房子車子存款,包括和桑檸一起開的一家花店,一家飯店和一家咖啡店。
這還是桑檸非要時漫入股的,時漫都列了出來。
時漫點點頭,並沒有直接和晏歡說,景行給的更多,無償的把三分之二的身家都給了自己。
時漫其實想得通,他們對自己那麼好,是因為時漫是在危難之際,拉了一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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