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聲,景行聽到了聲音,卻以為是幻聽,臉埋在膝蓋處,就這麼待了一個小時。
幾次想要起身,都徒勞無獲,只能任由自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細微的腳步聲傳來,景行驚慌的抬起頭,看到來人,竟瑟縮了一下,下一秒才發現這是現實,不是假的。
時漫的呼吸都放輕了不少,輕輕的走過去,忽略了遍地的藥片,鞋底把藥片碾碎,只剩下粉末,風一吹就會消失。
那個人就那麼坐在滿屋的光亮中,卻孤獨得像是一葉隨時會沉沒的扁舟。
景行掙扎著想要起身,想要把地上的藥片藏起來,想要讓時漫不要過來,不想被戳破那個秘密。
落在時漫的眼裡,卻是一陣陣的心疼。
下一秒,景行被陡然抱住,緊緊的抱住,臉埋在時漫的身上,汲取到了帶著溫度的,獨屬於時漫的味道。
時漫把協議放到桌上,手一下又一下的撫著景行的背。
等待景行的呼吸平順。
景行感覺手被拉了起來,然後,冰涼的金屬感驟然出現在無名指的指尖,景行像是預料到了是什麼東西,手指抖了抖,卻被堅定的握住,然後是指節,接著被輕輕的推到了手指的尾端。
臉被輕輕的捧起,景行看到了時漫眸底,滿是自己,滿滿當當的自己。
美好的誓言從時漫的嘴裡說出,美妙得不似人間的言語。
時漫單膝跪在地上:“景行……”
時漫沒有問發生了什麼,沒有問這些是什麼?沒有問景行怎麼了?
好像此刻什麼都不能阻擋她說出這些話,她只是在這個時刻,想要做這件事,僅此而已。
時漫執起景行戴著戒指的手,一個輕柔的,冰涼卻又帶著溫暖體溫的吻緩緩的落在景行的手指上。
“我將違揹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永遠愛你,至死不休!”
景行的手指顫抖,時漫堅定的眸光讓他驟然落淚,淚水滾落在手指上,覆蓋上了時漫的吻和他的手。
“以我所受的教導和我身上肩負的責任,一直愛你,不離不棄。”
景行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時漫看著,輕輕往前俯身,將景行臉上的淚水吻去。
下一刻被景行抱在懷裡。
“景行,我給不了你婚姻,甚至給不了你一個孩子,我做不到,但我會給你我擁有的一切,讓你享受婚姻同等的權利,你……你願不願意就這樣和我共度餘生?”
從不說一輩子的時漫第一次說,發現在洶湧的愛意麵前,一句一輩子可抵萬言。
景行的聲音無比的哽咽,但時漫相信,他聽到了,完完全全的聽到了。
景行餘光看到了地上的藥片,身子不自覺的抖了抖:“星星……對不起,我有病,但我會好的,我一定會好的,我……”
景行的愛卑微又龐大,卻又純粹又明豔,擁有它,就彷彿擁有了全世界。
時漫放開景行,去捂他的嘴:“沒關係的景行,治不好也沒關係的,我們不是在一起麼?你只是心裡生了病,生了病我們治療就好了,有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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