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陽扭頭瞪著江洲:“我媽剛跑完三天兩夜的長途,排休了幾天,家裡有人,不用擔心,你還不去洗澡,是不是要爸爸幫你洗啊。”
江洲氣惱的站起身往院子裡走,他家的衛生間和景行家一樣,都是單獨在院子裡的。
聽到衛生間淅淅瀝瀝的水聲。
封陽隨手拿起剛剛擦頭髮的毛巾往廚房裡去。
在冰箱最底下的那一格找到了冰塊,用塑膠袋裝好了以後包進毛巾裡面。
再回到房間的時候,江洲已經洗好坐在床頭,又在翻畫冊了。
江洲無比希望封陽問點什麼,哪怕罵他兩句也好,但封陽什麼都沒有說。
就像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江洲為什麼這樣做?
他知道他的壓力和不甘,更知道他頂著多少人的希望,不敢讓任何人失望。
所以只能用這種沉默的陪伴陪在他的身邊,沒有指責,沒有安慰的話語,甚至連口頭上的逗弄都沒有。
但封陽就是知道,知道江洲這麼做的原因。
封陽疑惑抬頭:“怎麼了?”
江洲難堪的別過臉:“有點涼。”
封陽挪開毛巾:“哦,我買了藥膏,抹兩天就好了。”
江洲知道自己有點激進了,但就是忍不住,也不是故意傷害自己的,只是那會子情緒上頭,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看到手腕已經被彈傷了,後來就喜歡上了這種感覺,這會被封陽直白的戳破,又覺得自己還蠻過分,實在是過分,讓關心他的人擔心了。
好在一切還來得及,希望來得及,能夠來得及。
沒過多久封陽直接拿了他的畫冊:“睡覺。”
啪嗒一聲,整個房間陷入黑暗。
江洲感覺自己放輕了呼吸,封陽縮了回去,感覺江洲還沒有平躺下來,聲音有些急:“還不睡?”
眼睛被溫熱的手掌蓋住:“睡吧,別想著我睡著了以後又起來畫畫,我是來監督你的。”
江洲閉著眼睛都感覺得到自己的睫毛在抖動,縮著脖子,生怕自己的睫毛掃過封陽的掌心。
封陽的呼吸漸漸的平穩了下來,手還搭在江洲的眼睛上。
不知道是封陽在的緣故,還是因為神經緊繃的緣故。
江洲在這種緊張的氛圍裡面,竟然比平常睡得還要香。
他承載的不止是自己的夢想,還有封陽他們這些好朋友的希望,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未來所努力著。
江洲知道自己不能落下來,這是他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是封陽,時漫,景行好不容易給他鋪平的一條康莊大道,而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努力努力再努力。
但這會,江洲卻還是沉沉的睡了過去,不管前路如何艱辛,他只要努力就好。
封陽扭頭看著江洲睡著了,立刻在群裡彙報江洲的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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