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只化為了帶著哭腔的嗯。
兩個人再次坐回院子,這次是朝著門坐的,怕再來一個人。
“很辛苦吧?”時漫看著星空,聲音很輕,卻很溫柔,沒有刻意去安慰旁邊那個有些泣不成聲的江洲,更沒有去看他,任由他宣洩了一會兒自己的情緒。
只是覺得他們這一群發小,都是心思細膩,感情充沛的人,想起景行在自己面前哭過的幾次,這又撞上了江洲的哭,難道自己是有什麼淚失禁體質?
就是那種只要遇到她就會流眼淚的體質?
江洲壓抑著哭聲,聽到時漫的那句話時差點繃不住。
津平就是座小城市,不發達,更不十分的開化,但很多流言卻也能殺人。
也聽過三四年前的一對同性戀人,在口誅筆伐間分道揚鑣,最後一死一傷。
但每個人提起他們時,沒有惋惜,沒有心疼,用的詞彙永遠都是噁心,不堪……
彷彿恨不得用盡世間最惡毒的語言去怒罵那對戀人。
江洲想過很多自己這個秘密被發現會遭受怎樣的怒罵,會指著他鼻子說他是個變態,說他噁心,甚至再也不來往。
卻怎樣都沒有想過,會有人輕聲的問他:“很辛苦吧?”
哪怕兩個人沒說什麼,時漫也知道江洲在難過什麼,在哭泣什麼……
她沒法說出喜歡就告訴他啊,喜歡就在一起啊……
因為江洲的喜歡和別人有點不一樣,她不知該如何勸解,甚至說不出既然辛苦要不就放棄吧的話。
反正怎麼說都覺得不對,索性乾脆不說那些。
“從我確認了自己喜歡他的那一天開始,我就沒有想過要和他在一起,更沒有想過告訴他,告訴任何人……”江洲第一次在人前剖析出自己的暗戀,說出口的那一瞬間,有點如釋重負的感覺。
“我感覺到了。”時漫輕輕點頭,就是因為感覺到了,所以知道江洲的辛苦和難過,還有壓抑不住的哭泣。
“對不起啊,今天本來是你和景哥在一起的第一天,我還沒恭喜你們呢。”
時漫扭頭,輕輕勾了勾唇:“謝謝。”時漫接著道:“你想不想和我說說?一直悶在心裡會不會更難過?”
“會。”江洲點頭:“但我不知道怎麼說,從何說……”
“喜歡和愛都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會為他不經意的觸碰心動心跳,某一句話開心難過,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我的情緒,但我不知道自己的喜歡是不是錯了……”
時漫歪頭,將手裡剩下的紙巾遞給了江洲:“喜歡本身是沒有錯的,只是你要走的這條路,太難。”
“我知道。”江洲接過紙巾攥在手裡:“所以我不會告訴他,更沒有想過拉他走這條路,他以後,會有一個喜歡的姑娘,然後結婚生一個可愛的寶寶……過正常人的生活。”
或許是自身的經歷讓時漫對於這些事情看得更開,也更透徹,所以聽到江洲給封陽安排的幸福未來,也只是輕輕蹙了蹙眉。
“幸福不止是結婚生子啊,幸福的路千千萬萬,結婚生子只是其中一條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