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陽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扯著江洲的被子,江洲無奈的把自己的被子挪了一半給這小迷糊。
“我那不是在回味我的夢麼,這迷迷糊糊的,我都忘記我夢到什麼了。”封陽眼皮都像是被粘在了一起,哼哼唧唧的就往江洲的懷裡鑽。
江洲真是一口老血都要嘔出來了,這人是……有時候真是隨時隨地挑戰他的生理極限。
江洲往後挪了挪屁股,拍了拍封陽的臉:“夢到什麼了?回你自己床上睡可以麼?”
封陽哼哼唧唧的不願意,生怕江洲趕他一樣,手腳並用,腳壓到了江洲的腿上,死死的夾住,手直接從江洲的腰腹穿過去,死死的抱住。
“忘了,只記得好像有個人親了我的頭髮。”
嗡----
一瞬間,江洲像是什麼都聽不到了,整個人的身子都僵住了,封陽不是醉得已經不省人事了麼?
難道他發現了?
封陽接著道:“嘖,好不容易做個春夢還只親頭髮,親嘴啊,上啊,主要是我連人是誰都看不清,哎……我要重新做夢。”
江洲:……
江洲身子漸漸的軟化,封陽把晚上那一幕迷迷糊糊的當成了夢。
不消兩秒,封陽的小呼嚕就打了起來,江洲低頭看了看埋在自己胸前的封陽,睡著了還死死的摟著他的腰,夾著他的腿。
江洲嘆了口氣,挪了挪身子想關床頭櫃的燈,被封陽一把抱住,黏糊糊的哼唧:“別……別動。”
江洲低聲道:“你放開點,我關燈。”
說著,啪的一聲把燈給關了。
屋子裡瞬間暗了下來,城裡和鄉下的夜晚很不一樣,城裡的晚上不拉窗簾,隱隱的都會有亮,有燈光。
但鄉下的夜晚,不拉窗簾也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江洲隱在黑暗中,想低頭,哪怕看不清懷裡人的面容,也想看著他,但剋制住了,生生的違背自己的本能,剋制了低頭看封陽。
他怕自己的愛意從眼中流露出來,也怕今晚的事情再次發生,他再剋制不住自己,對封陽做出那種情人間親暱的舉動。
而他就無所遁形了。
他不想這樣,封陽馬上有一個新的開端,有一個很好的開始,他向著自己的夢想進一步,更進一步。
他不能把封陽拉到這條看不到光明的路上來,太難了,不管是對他,還是對他們來說,這條路都太難了。
所以江洲眨了眨眼睛,忽略掉眼眶中的酸澀,他的愛意永遠不見天日,他只能強迫自己不在任何人的面前表露出來,他要騙過所有人他愛封陽,但僅僅只是朋友之間的愛。
這個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閉上眼睛,江洲感受著頸間那溫熱的呼吸,胸腔裡的酸澀快將他溺斃,但他也只能硬生生的承受住,做不得其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