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燼夜慢慢地坐起來，輕聲咳嗽著。
他摸了摸臉上的疤痕，神色緊張起來：“我的疤……”
蕭司沅走過來，從旁邊的桌上拿起那偽裝的疤痕，遞給他：“喏，給你。”
顧燼夜伸手想接，又縮回了手，不自在地說道：“那個……等會兒再貼吧，反正這裡沒有別人。”
“行。”蕭司沅放回旁邊。
顧燼夜繼續咳嗽著。隨著他咳嗽，那蒼白的俊臉竟有幾分紅暈，瞧著倒是多了幾分媚色。
他看了蕭司沅一眼，又垂著眼眸，一副羞澀的模樣：“我又給國公夫人添麻煩了，真是抱歉。”
“殿下沒事就好。殿下，以後再有身體不適的情況先顧好自己，道不道謝的，其實沒那麼重要。”
“重要的。”顧燼夜嚴肅地開口，“對我來說，每一個救過我的人都是我的恩人，我必須道謝。”
“你可以道謝，但是不用這麼急，等你養好了身體再去道謝也不遲。”
“我七歲那年，有一次連續三天沒有吃東西，那次又是大冬天，又凍又餓，我差點死在雪地裡。這時候一個路過的小太監把我送回冷宮，還把他的吃食給我了，我活了下來。”
“我從小身體不好，那天又被凍了許久，所以連續燒了五天。在我能下地走動之後，我去找那個小太監，結果他因為觸怒了貴人，被活生生打死了。我那句道謝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
“我從小就知道別人幫了我我就要馬上道謝，只要我還活著，那些幫助過我的人就是我的恩人，那樣的恩情我是要記一輩子的。國公夫人冒著被人發現後名節有損的危險救我，這是天大的恩情。”
“如果這點事情都要讓你記那麼久，那你的腦子裡能記下那麼多東西嗎？”蕭司沅淡笑。
“能記下的。我福薄，願意幫我的人並不多，所以我不用記太多的東西，因為恩人是有限的。”
蕭司沅把溫在旁邊小爐子上的藥倒進碗裡，遞給顧燼夜：“先喝藥吧！你還在發燒。”
顧燼夜伸手接，然而還沒有抓穩手指就抖了抖，手臂下垂手裡的碗快要掉落下去。
“小心。”蕭司沅抓住他的手，連帶著那個碗也接在手裡。“還是我來吧，你沒力氣，我餵你。”
“多謝國公夫人。”
顧燼夜虛弱地說著，耳垂泛著紅暈，躲閃的眼眸裡滿是對她的少年心事。
系統飛出來，落在蕭司沅的肩膀上，說道：“這麼一個俊美的少年郎對你暗送秋波，你居然無動於衷，這不是你的風格，你改吃素了？”
蕭司沅喂顧燼夜喝藥，用意識回應系統：“你當我是什麼人？我是那種送上門就會收的人嗎？”
“那倒不是，你只收長得好看的。”
“天底下長得好看的那麼多，我難道見一個收一個？”
蕭司沅在與系統鬥嘴的時候，順便把藥餵了。
顧燼夜咳嗽著，咳著咳著，往蕭司沅的懷裡倒過去。
“抱歉，國公夫人，我不是故意的。”顧燼夜抓著蕭司沅的手臂，藉著他的力支撐著。
然而，他沒多少力氣，手臂一滑，又往她懷裡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