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明月閣,熟悉的大婚場景。
唯一不同的是,母親還好好好活著,此刻正在前院兒大宴賓客。
因為此生他對阿檸足夠好,接納了阿檸,母親也沒有受到牽連。
她不必為了阿檸在祖母面前伏低做小,也不用再去跪祠堂,身子康健,舊疾痊癒。
所以,一切因緣際會,只在他的一念之間。
偏生上一世,他卻總是執迷不悟,愚笨至此。
蘇瞻心中千情萬緒,百轉千回,最終凝聚成一團潑天喜悅。
這一世,他終於補償了自己的過錯,娶到了阿檸。
大婚後,她便是他的妻子。
他決定,這一世,只一心一意對她好,與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走到床邊坐下,看了看身邊戴著蓋頭的女子,蘇瞻伸出大手,覆上她白皙的手背,嘴角牽開,感慨道,“阿檸,你心中歡喜嗎?”
小姑娘沒說話,蘇瞻料想她太害羞,嘆口氣,手指揉了揉她嬌嫩的掌心,有很多想同她說,“阿檸,說來很好笑,十一歲那年,我做了個噩夢,夢見你住進宣義侯府,可我卻很不喜歡你,討厭你對我主動,又嫌棄你不自愛地對我下春藥,我們因為一杯春酒有了夫妻之實,之後母親強逼我娶了你,誰料,我們大婚那日,母親卻病死在秋水苑,我愈發厭惡你,總覺得是你害了母親……所以成婚後,我待你很不好,時常將你冷落,又為了在朝中往上爬,得到懿王的助力,刻意接近秀寧郡主——”
說到這兒,蘇瞻頓了一下,繼續含笑道,“說來,你可能不認識秀寧郡主是誰,畢竟現在你還沒見過她,不過你放心,那只是一場噩夢而已,你永遠也不用知道她是什麼人,我也不會喜歡她,更不會讓她接近你。”
“夢裡的秀寧郡主心思惡毒,不但離間我們夫妻,還揹著我,讓人去永洲老宅,在你的院子裡放了一把火,儘管只是一場夢,但我還是要對你說一聲對不起,阿檸,是我沒在夢裡保護好你,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身邊人仍舊沒有回應。
蘇瞻轉過頭,靜靜地望著小姑娘頭上的大紅蓋頭。
“阿檸,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蘇瞻緊了緊喉嚨,如今年紀輕輕已是刑部侍郎的他位居高位,已鮮少在人面前露出這般脆弱又卑微的神情,“那只是……一場噩夢而已……夢都是反的……你看我們現在不是很快樂?”
他自顧自說著話,卻沒發現,洞房裡越來越安靜。
除了他自言自語的聲音,連一絲呼吸也無。
他眼角揚起個安然的淺笑,像是對薛檸說,又像是對自己說,“是時候了,我該掀蓋頭了,過了今日,我們便是夫妻了。”
他嘴角笑意加深,手指捏住蓋頭的一角,雙手抬起,微微用力。
他以為的美好願景就在眼前,可掀開蓋頭的那一剎那,面前出現的,卻是一具漆黑的恐怖的女人骸骨。
笑意飛快凝固在嘴角,蘇瞻身子一僵,猝然沉沉地往後一跌。
強烈的失重感驀的襲來,他的身體好似轟的一聲跌進水裡。
隨後又好似被人狠狠踹了一腳,猛地喘了一口氣,大汗淋漓的從夢裡驚醒。
微涼雨霧染上面頰,蘇瞻終於睜開了沉重的眼皮。
環顧四周,老舊的閣樓,天井裡下著絲絲縷縷的細雨,雨絲掛在屋簷,好似銀珠落瓦。
夢中大紅景象,像雨滴落入池水,如同一場碎夢,飛快消失,卻又在腦中留下一道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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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的起下時何知不,深很夜
。掌手的紋皺了滿佈隻這己自清看,潤溼的熱溫的角眼了手抬他,眼眉的他過掠浮
。夢是都雲煙事往,空皆事往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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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檸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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