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輔大人今天火葬場了嗎?》番外2: 一個怪夢(2)

作者:明月落枝·2小時前

又被人撈起來,送進淨室,周身都被某人擦洗乾淨了才算消停。

好不容易在男人懷中睡去,卻是噩夢連連。

漫天的雪,滾落雪地的頭顱,還有無邊無際的血。

“不要——”

薛檸猛地從床上坐起身,一雙眼透著不安的猩紅。

喘息良久,她才摸了摸額上的冷汗,捂著跳得飛快的心口安靜下來。

她環顧四周,大紅的紗帳外,天光已然大亮。

雕花紅木的支摘窗外,積了一層薄薄的雪。

這不是她在宣義侯府的棲雲閣,而是鎮國侯府的濯纓閣,是她與阿澈日後同居同住的地方,她沒有回到上一世,宣義侯府也得到了應有的報應,更不像夢裡,到處都是蔓延開來的人血,想到這些,胸腔裡那顆不安的心瞬間落回肚子裡。

“姑娘,怎麼了?”寶蟬聽見屋中聲音,小心推門進來,繞過屏風,慌忙將床帳打起,“可是做噩夢了?今兒姑娘新婚第一日,做噩夢可不吉利。”

薛檸頓了頓,嘴角微抿。

說來這夢當真不吉利。

新婚當夜,她卻夢見阿澈三年後披上囚衣,披頭散髮被人推上刑場。

鎮國侯府被人構陷謀反篡位,滿門抄斬。

侯府上下幾百口人,跪著雪地裡的菜市場。

一顆顆染血的頭顱,滾落在大雪之中,幾乎將整個東市的長街染成一條血河。

而阿澈卻不知得罪了何人,被施以三千凌遲之刑,慘死鬧市。

夢裡場景太過逼真,薛檸光是回想,便覺得臉色蒼白,胸口一抹濁氣堵得悶疼不已。

見自家姑娘失神不說話,寶蟬又小心翼翼問,“姑娘當真做噩夢了?什麼夢,同奴婢說說,破了讖,也就沒事兒了。”

“只是個夢而已。”薛檸覺得自己小題大做,緩過神來,“寶蟬,現在什麼時辰了?”

寶蟬打量自家姑娘,昨兒洞房花燭,屋中動靜響了一夜,姑娘今兒這精神頭卻仍舊極好,尤其是那被滋潤過的氣色,彷彿一朵初綻的牡丹花,看著甚是喜人,“已快辰時二刻啦,姑爺不讓奴婢們打擾姑娘安睡,可真是將姑娘寵到骨子裡了,哪家新婦有姑娘這樣的待遇?”

薛檸登時緊張起來,“遭了,今兒可是新婚第一日呢!”

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

尋常人家大婚第一日,都要早早起床去公婆面前行拜禮。

何況鎮國侯府這樣的大士族,規矩定然更加嚴苛。

她忙提起裙子下了床,坐到梳妝鏡前,“寶蟬,快替我梳妝。”

寶蟬手腳麻利,又是尋常伺候慣了的,一面快速替薛檸淨臉,一面替她綰髮,笑道,“姑爺這會兒還在院中練功呢,姑娘莫急,天塌下來,有咱姑爺頂著。”

薛檸自小過得小心翼翼,聽寶蟬說阿澈還在院子裡,心才放下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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