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過來的眼神,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陰沉。
薛檸與眾人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蘇溪關心她,她便乖巧道謝,“應當沒什麼大礙,便是落了疤,我也不在意。”
還主動問起那馬奴的事兒,“大姐姐,那馬奴,可是解決了?”
蘇溪小臉黑了黑,但在江氏與聶姨娘面前不好發作,只厚著臉皮道,“妹妹還是先養好自己的身子罷,不然等我與陸家談婚論嫁時,你還躺在床上休養可如何是好,陸家可沒幾個人在了,姐姐還盼著你能親眼瞧著我嫁入陸家呢。”
這話說得難聽,薛檸垂眸,壓下眼底的冷漠,笑道,“大姐姐說的是,只是表兄來信,說與陸家的婚事能不能成,也要看我這個做妹妹的怎麼說,畢竟陸家人已經不多了,方方面面都要參考上。”
蘇溪扯了個笑,眼神看起來在罵人,但嘴裡卻道,“好妹妹,姐姐這是關心你呢,你別往心裡去。”
薛檸也便客氣道,“多謝大姐姐關心。”
秀寧郡主倒是溫溫和和,嘴角噙著個笑,還帶來了上好的藥參。
薛檸不傻,能看出郡主眼中的深意與試探。
蘇瞻提出要納她做妾,這屋子裡最不高興的應該就是秀寧郡主了。
但懿王府出身的大家閨秀,如何不滿都不會擺在臉上。
薛檸上輩子不是沒吃過秀寧郡主的虧,清楚她是個偽善的,因而也表面同她客客氣氣,“多謝郡主。”
謝凝棠似笑非笑道,“我們都是姐妹,那麼客套做什麼,日後我還要妹妹多多提點才是。”
薛檸默不作聲將手抽出來,誰要與她做姐妹。
便是讓她再死一回,她也不可能與秀寧郡主共侍一夫。
喝了藥,又吃了大半碗茯苓粥,等婆子們將東西都收下去,又將蘇蠻等人悉數送走,薛檸才抬起頭,對江氏道,“娘,聽說阿兄想納我做妾?”
江氏道,“是有這麼回事。”
薛檸心口微緊,“娘怎麼說?”
江氏微微一笑,“我想著等你醒來,看看你怎麼想。”
薛檸打小喜歡粘著蘇瞻,對蘇瞻的愛意藏也藏不住。
府中不少人都知曉她喜歡蘇瞻,長大了想嫁他為妻。
她這個做主母的,豈能不知道?
只因蘇瞻總是對薛檸冷冷淡淡的,她才沒急著撮合二人,想著等兩個孩子長大了再說。
直到蘇瞻及冠,薛檸及笄。
從來喜歡蘇瞻要嫁他的薛檸,卻突然提出要做她的養女。
如今這認親宴才大張旗鼓的辦完,她作為瞻兒的妹妹,豈能說給他做妾,便做妾?
別說她心中不願讓薛檸做妾,便是老夫人也不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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