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他自己說的,夫妻之間,應當坦誠相待。
沒想到最後人人都知道他與江稚魚有了關係,而她這個做妻子的,卻什麼也不知曉。
若她今兒不出來送江氏,不遇見蘇瞻,他還想瞞她到什麼時候?
還是說,他要揹著她,偷偷將江稚魚娶回家?
“檸檸——”
荀老夫人也知道此事不好。
薛檸才嫁到李家不到一年,便鬧出這種事兒來,任誰也聽了,心裡也會難過。
“阿稚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是被人設計陷害了,我知道你與阿稚關係好,只要你肯退一步,我可以向你承諾,阿稚絕不會影響你在侯府的地位,你大度一些,接納了阿稚,可好?”
薛檸拉回神思,苦笑一聲,“此事我做不了決定。”
荀老夫人語重心長道,“你是李世子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說了不算,誰說了算?”
薛檸如今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決定權。
男人能瞞她這麼久,便是不想讓她插手他的事兒。
她若多管閒事,只怕平白惹得人厭煩。
她雖沒有江稚魚那樣的才氣,也沒有她那樣的魄力與才幹,但有的是自知之明。
今兒既知曉了男人對江稚魚有意,也不會如那惡毒主母一般想著如何拆散他們。
只要他願意,她自會替他做主,將江稚魚迎進府。
她垂著眸子,呆坐了一會兒,站起身。
卻是手腳發軟,小腹抽疼,差點兒站不住。
還是寶蟬眼明手快將搖搖欲墜的她扶住了,她才沒在外人面前丟臉。
荀老夫人顫巍巍的起了身,走到她面前,拿江氏對她多年的養育之恩壓她,“檸檸,錦娘這些年待你不薄,看在你母親的份兒上,求你,給阿稚一條活路。”
薛檸對上老人家深切的眼睛,喉嚨裡堵塞著一團難言的酸澀,良久,才道,“我知道了。”
從江家出來,積累了一日的陰雲終於落下雨來。
她目光有些發空,朝自己的馬車旁走去。
寶蟬急得臉色發白,眼裡也氤氳著眼淚,“姑娘,你身上都溼透了,快到傘下來罷。”
頭頂遞來一把傘,薛檸睫羽間早已被雨水淋溼。
她費力爬上馬車,冷得渾身發抖。
寶蟬將馬車裡備用的毯子取出來裹在她身上,帶著哭腔道,“姑娘,你別這樣……我們去看看大夫可好?”
薛檸微微閉了閉眼,腦子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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