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頭瑟縮了一下,道,“夫人已經走了。”
蘇翊禮不敢相信,“走了?”
那丫頭道,“是啊,奴婢去門外看過了,沒人,夫人也沒去萬壽堂,直接從明月閣出來便離開了。”
蘇翊禮身子僵在原地,難以置信江氏當真只是回來接人的。
他還以為……她是想通了,藉著薛檸這個臺階,準備重回宣義侯府的。
他都在腦子裡想好了,一會兒如何同她恩威並施的說幾句軟話,再好好教訓教訓她一番,讓她日後莫要再隨隨便便提出和離二字,以免讓外人笑話。
可她……來去匆匆的,竟連他的面也不見,直接就走了?
聶氏聞言心頭覺得好笑,又踏實了幾分。
見男人臉色鐵青,懂事的貼上去,拉過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侯爺別生氣了,姐姐可能還在等侯爺主動去賠禮道歉呢。”
“等我去賠禮道歉?”蘇翊禮眉心擰緊,火氣直衝胸口,“她想得美!有本事一輩子別回來!我宣義侯府還少不得她了?”
“侯爺千萬別動怒,小心傷了身子。”
望著身邊溫柔解語的女子,蘇翊禮心情才稍微緩和了些。
他是絕不會主動去找江氏的。
等她在外面日子越來越難過,她自己便會主動找回來。
到那時,他對她才沒什麼好臉色。
蘇翊禮不知自己為何這麼生氣,也沒心情伺候聶氏,甩袖從梨園出來。
原要去萬壽堂給母親請個安,不知怎麼的,便走到了秋水苑大門口。
當年為了方便照顧母親,江氏主動將自己住的院子定在這裡。
此後二十多年,她的的確確是個任勞任怨的好媳婦兒。
蘇翊禮拖著腳步走到門外,看了一眼那才幾個月便荒蕪下來的院子,心裡突然有些空落。
……
從宣義侯府出來,薛檸便被衛枕燕與江氏簇擁著上了一輛寬大的馬車。
寒風呼嘯而過,長街上細雪紛揚。
天還沒有完全大亮,又因下著雪,四處都是灰濛濛的。
直到坐進這個燃著炭盆的馬車裡,薛檸不安的心才終於安定下來。
楊氏與衛枕燕坐在一塊兒,江氏就坐在薛檸身邊,寶蟬緊張的坐在臨近車門口的地方,生怕蘇瞻的人追上來,一個勁兒的往外看。
北風捲著雪沫子鑽進來,颳得人面頰生疼。
今年是個寒冬,早早天氣便冷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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