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李家功高震主,皇帝忌憚,但也不會昏庸到外敵還未驅逐便開始動自己人。
見兩個丫頭一直盯著自己,薛檸無奈一笑,“你們都瞧著我做什麼。”
寶蟬道,“姑娘一日沒怎麼吃飯了,先用些飯菜罷。”
秋菊道,“世子給少夫人的書信,少夫人記得看。”
畢竟腹中還懷著孩子,薛檸就算沒胃口,也只得先吃了幾口,又將盒子開啟,對秋菊道,“阿澈給你的情報網還有用嗎?”
秋菊懊惱地搖搖頭,“蘇瞻將世子留給奴婢的人殺的殺,抓的抓,已經破壞得差不多了,他好似當真料事如神,知道我們的據點與聯絡方式,出手又快,屬下實在沒來得及反應,我們的人已經被殺得差不多了。”
薛檸緊咬嘴唇,唇色微微泛白。
他當然知道,他與阿澈做了一輩子死對頭,自然瞭解阿澈的一切。
只怕上輩子她死後,阿澈未必能鬥得過蘇瞻去。
她指尖顫了顫,翻開阿澈給她寫的那些家書。
一行行看下去,字字句句都是他對她的關心與問候。
一開始篇幅都很長,他還會在信中說一些軍營瑣事,比如說起一個資質不錯的少年名叫庭蘭,說起軍中今兒吃了什麼飯菜,不好吃但又不得不吃云云,又給她分析戰局,說早日拿下敵軍那個名叫蘇和葉蘿的大將,還會說關外的風光很美,等海晏河清,他想帶她一塊兒去看看。
後面的家書文字越來越少,大部分都是幾句簡單的報平安的話。
漸漸的,也很少再提打仗的事兒了。
最後一封家書裡,男人一直催促著她早些回信,讓他好安心。
“沒懷上孩子也不要緊,等我回來,我們繼續努力。”
“我心裡近來總是不安。”
“可是出什麼事了?儘快回信。”
“往後日子還長,檸檸,你不要不理我。”
“檸檸,盼復。”
薛檸放下那厚厚的家書,眼底一片通紅,隱隱閃動著淚花。
本想找來筆墨,儘快給他一封回信,只是往擁雪關的情報系統幾乎被毀完了。
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蹤,她只能暫時按兵不動,也不能讓秋菊一個人去冒險。
薛檸深吸一口氣,將信紙都裝進盒子裡,笑了笑,“既如此,我們還是往擁雪關走一遭。”
秋菊擔心道,“可是少夫人如今身懷有孕,不宜長途跋涉。”
“是啊,姑娘。”寶蟬也勸,“還是聽衛大公子的,找個沒有戰亂的地方先養胎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