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嗣齡皺起眉頭,“就算你不吃,你腹中的孩子也是要吃的。”
薛檸被陸嗣齡拉起來,坐到了矮几旁。
她看著眼前涼了大半的飯食,手裡被塞了一雙筷子。
她愣愣地瞧著自己手中的竹筷子,努力地想吃一口,不過實在吃不下,隨便吃了幾口,還是將筷子擱下了,只得無奈的望著陸嗣齡,“阿兄,我不是矯情,是真的吃不下,也不知是在怎麼了,吃了便想吐。”
陸嗣齡見她雖安靜,神色卻透著幾分悲傷,幽幽嘆口氣,“不能在阿澈還沒好起來之前,你的身子就先垮了,檸檸,你一定要先照顧好自己。”
薛檸沉默了一下,輕輕彎起嘴角,乖巧笑道,“那我明日再吃。”
再說下去也是無果,陸嗣齡嘴角無奈牽起,叫秋菊去準備一些熱水放在爐子上,又讓人去城裡的百姓家中問一問有沒有懂孕事的女人,看檸檸的肚子,只怕是快要生了,這孩子若生在軍中,也是他的造化。
他這個做阿兄的,幫不了太多忙,能做多少是多少。
陸嗣齡走後,薛檸讓秋菊也去休息。
趕了三日的路,這幾日幾乎都是渾渾噩噩過來的。
到處都是瀰漫的硝煙,坍塌的城池,堆積的屍體。
她生在東京,長在東京,哪見過這樣恐怖的陣仗。
也是到了這邊關,才知道邊關將帥的不容易。
薛檸將厚重的簾子拉下來,隔絕了外頭的風寒之氣。
如今這會兒,好不容易才是屬於她與阿澈獨處的時光。
這營帳環境雖艱苦,但只要有阿澈在,她心裡也便暖融融的安定了下來。
她身心俱疲,肚子又有些發緊發疼,用帕子擦洗了一下身子,才脫下外衣上了床。
不知多少個月沒在一塊兒睡覺了,久違的熟悉感,鼻尖是獨屬於他身上的清冽松香,薛檸側身而臥,手腳都鑽進男人被子裡,肚子緊靠著他的手背,也不知怎的,那股牽扯的疼痛突然便消散了些。
看來,這便是他們父子間的默契了。
她微微一笑,抬手摸了摸男人灼熱的額頭。
指尖順著他高挺的鼻樑一路往下,撫上他柔軟的性感薄唇。
昏暗的燭光下,男人側臉輪廓立體分明,纖長濃密的睫毛好似兩把小刷子,他是她見過的最俊美的人,薄唇挺鼻,劍眉冷峭,就連眼尾上揚的弧度都好似被造物主精心設計過一般完美精緻。
薛檸精神緊繃了一路,現下躺在男人身邊才有這片刻安寧。
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玉白的臉頰,心裡一陣說不出的柔軟,有好多好多話想同他說。
“阿澈,你是不是到過我夢裡?”
“我看見你一個人坐在屍山上,是不是你想我了,所以才以那樣的方式入了我的夢?”
“只是你入夢的方式太可怕了些,你就不能好好的來見我麼?”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那樣的你——”薛檸喉嚨哽咽,澀聲道,“心裡有多害怕?”
。聲吸呼的淡淡有只,應回有沒,著抿舊依薄人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