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回去了?”陸嗣齡嘴角翹起,討好道,“檸檸,你要不要吃些什麼夜宵,阿兄讓人給你準備去?”
“不用了,阿兄回去睡覺罷。”
陸嗣齡乾巴巴解釋道,“我剛剛說的那些話,都是無心之言,檸檸,你別放在心上。”
薛檸微微一笑,“放心,我不會在意的。”
蘇和葉蘿固然是個優秀至極的女子,但她也不會平白無故吃那些閒醋。
目送陸嗣齡出了大帳,薛檸準備起身。
李長澈將她腰肢摟住,以為她會同從前在東京時一樣,會自己默默生氣,一個人將委屈往肚子裡咽,會單方面拋棄他,不要他,他最在乎的便是她的感受,所以才一直沒說蘇和葉蘿是女子的事兒,“檸檸要去哪兒?”
“去將水端過來,給你擦擦臉。”
“你身子不方便,我來。”
薛檸看了一眼他額上的細汗,沒說話,自顧自下了床。
李長澈咬了咬牙,發現自己果然起不來,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都泛著鑽心的疼,腿腳僵硬無力,只一夜的功夫,他好似突然成了個廢人。
薛檸將水盆端到他身邊,浸溼了帕子,認真替他擦汗,語重心長道,“其實你不用太顧忌我,我說了沒事兒,便是沒事兒,你這毒一日不解,便會一日重似一日,若再發作個三四回,你的身子徹底垮了,你準備如何同我和孩子交代?”
“你夫君沒那麼差。”李長澈靠在枕上,一雙沉黑的眸子凝在薛檸小臉兒上,意味深長的說,“檸檸好像與從前有些不一樣了。”
燈下看美人,美人如花隔雲端。
更何況是薛檸這樣昳麗無雙的容貌。
懷孕之後的女子更添了些柔婉韻味兒,叫人這般看著,便心生意動。
李長澈知道,將她留在自己身邊,無異於飲鴆止渴,於他的身子沒有半分益處。
但能怎麼辦,他半點兒也不想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哪怕是死,也想死在她身邊。
薛檸一面替他洗了臉,一面大起膽子,用指尖劃過他挺拔的山根,語調柔媚,聲音清和,動作溫柔繾綣,“哪裡不一樣?”
李長澈喉結滾了滾,大手握住她蔥白的手指,放在唇上,輕吻了一下,揶揄道,“以前的檸檸定是要生悶氣的,說不定心裡早早擬好了和離書,只等個時機便會毫不留情將為夫拋棄。”
薛檸莞爾一笑,“我有你說的那麼不堪麼?”
李長澈道,“不是不堪,是太小心翼翼,是還不夠相信我,是我沒給夠你足夠的安全感。”
薛檸認真看向男人濃稠如墨的眸子,還有這張讓任何女子看了都會心動的俊臉。
而他不光光是生得這樣好看,他還天賦異稟,才兼文武,胸懷天下,優秀得令人髮指。
蘇和葉蘿給阿澈下這樣的藥,其狎暱的心思可見一斑。
若是從前的她,自然會生出些卑怯,從不敢想自己能嫁給這樣的男人。
她不如江稚魚有才氣,更不像蘇和葉蘿是天生的將才。
可偏偏只有她得到了百年世家李氏的天之驕子,成了被他捧在手心裡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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