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皺起眉心,直直地看向那站在馬車前的年輕女人,“你是何人。”
薛檸亦打量著蘇和葉蘿這位女扮男裝的天才少年將軍,隨後,不卑不亢道,“李長澈之妻,薛檸。”
蘇和葉蘿笑容凝固在嘴角,眉頭皺緊,“你是李長澈的妻子,我怎麼沒聽說過?”
她中了箭,多日昏迷不醒,直到前幾日醒來。
鎮北軍將李長澈的訊息瞞得很緊。
她用盡了手段也沒辦法將手伸進鎮北軍大營裡,自然也不知這些日子,李長澈身邊竟然有位絕色佳人在貼身伺候。
想到李長澈身上所中之毒,蘇和葉蘿眼眸微微斂起,已然捲起幾分不悅之色。
“他何時何日娶的妻?”
“我與阿澈今年三月十五日在大雍東京城成的婚。”
蘇和葉蘿冷聲道,“你叫薛檸?”
薛檸道,“正是。”
“不認識。”蘇和葉蘿笑容淡淡,滿臉傲慢之色,不耐道,“讓李長澈出來說話,兩國議和之事,我只與他談,至於你這一介無能的弱女子,還沒有資格出現在本將軍面前,更沒有能力與本將軍談論兩國議和大事,再說——”
她轉頭,含笑與身後北狄士兵們說了幾句北狄語。
蘇和葉蘿根本瞧不上薛檸,看她的眼神如同看螻蟻。
她時而用大雍官話,時而用北狄土語,不知說笑了什麼,逗得身後士兵們哈哈大笑。
縱然薛檸聽不懂北狄土語,但也能感受到,那是輕蔑,是嘲諷,是在赤裸裸的諷刺她這個弱不禁風的女人根本不配出現在戰場這麼莊重嚴肅的地方。
那些男人們看她的眼神,輕浮浪蕩,沒有一絲尊重,好似在看青樓楚館裡最下賤的妓子。
蘇和葉蘿對她,敵意滿滿。
薛檸沒來由輕笑了一下,眉眼彎起,如同月牙,一張姣好面容好似盛開的芙蓉。
實打實的美貌,驚得北狄士兵們一齊噤了聲。
蘇和葉籮越發不滿,一根手指指著薛檸的鼻子,“你笑什麼?”
薛檸聲線清冷,卻有力,穩穩穿過風雪,“我不是來同蘇和將軍商議兩國和談之事的。”
蘇和葉蘿譏誚的揚起嘴角,看薛檸的眼神從上到下,透著不屑與輕蔑,“這裡是戰場,是兩軍交戰之地,可不是兒戲,薛夫人這樣沒用的廢物,此刻前來做什麼,來我這軍營之中,向我的兄弟們,炫耀你的美貌?還是說,想用你的臉,來勾引本將軍,讓本將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只可惜,本將軍對薛夫人這樣的女子實在不感興趣,薛夫人縱然貌美,但在本將軍眼裡,還不如鎮北軍李大將軍讓人心動。”
一群北狄男人聽到這話,頓時發出一陣鬨堂大笑,看薛檸的眼神透著幾分流氓之氣。
面對蘇和葉蘿明晃晃的羞辱,薛檸臉色未變,也並未退縮。
她平靜地抬起眸子,不偏不倚地看著蘇和葉蘿臉上的倨傲與不屑。
也是,一個女子坐到她這樣的地位,自是心高氣傲,看不上任何人。
她原本以為她是個何等的“英雄好漢”,比許多男人都要強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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