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真嫁給別人那日,她一定會後悔沒能給他做妾。
她最會撒謊了,她就是個撒謊精。
蘇瞻離開後,屋裡那股凝滯的氛圍才消散了些。
薛檸聽到這個喜訊,精神大好,只覺肚子也餓了,“寶蟬,幫我煮一碗陽春麵來。”
寶蟬笑道,“奴婢剛剛要說的就是這個喜訊,老夫人答應了世子,讓江夫人幫忙操持姑娘與李公子的婚事。”
薛檸疑惑道,“江夫人?”
寶蟬癟了癟唇道,“不知道為什麼,謝老夫人嫌棄李公子寒門出身,擔心他拿不出聘禮,便叫如今清閒的江夫人來處理此事,不讓聶姨娘插手,還說若李家拿不出像樣的聘禮,侯府的陪嫁也不會給太多,他們好似個個都嫌棄李公子家裡窮,卻還想著讓姑娘嫁給李公子,不知道怎麼想的,總之絕不是為了姑娘好。”
薛檸算是聽明白了,李公子先前從阿兄的軍中來東京,身上穿得落拓,雖長相矜貴,瞧著卻沒錢,再加上他自己入京後有意偽裝,又未曾吐露真實身份,所以謝老夫人等人都以為他家世清貧,只是個沒什麼背景靠山與陸嗣齡交好的窮書生。
而她這個不受重視的義女,與洛家議婚之事出了岔子,終究名聲有損。
只要不嫁給蘇瞻,把她嫁給誰都一樣。
更何況,李長澈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
他胸藏溝壑,內有錦繡。
明年春闈若考得進士做了官,也會念著侯府這樁婚事的情義,多加幫襯。
謝老夫人是個老人精,不會做沒回報的事。
所以,蘇瞻提出讓她嫁給李長澈後,老夫人只怕想也沒想的便答應了。
不管怎麼樣,一切都按照薛檸的想法進行著,她心裡高興還來不及,也不在乎蘇家人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可是姑娘,李公子昨兒雖答應了你,會不會有人再來破壞?”
這一次不同,薛檸很肯定,“無妨,此事我已與李公子說好了,我們兩個定能成婚。”
寶蟬還是擔憂,“李公子真的答應了麼?”
薛檸點頭,“嗯。”
寶蟬高興極了,滿臉都是期待,“那就好,姑娘,我給你做面去。”
“去罷。”
薛檸眸子轉了轉,這會兒許是太高興了,也沒感覺傷口疼。
她坐起身來,捂著胸口走到書案旁,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將此事告知給李長澈。
不然,又怕蘇茵等人想法子從中作梗破壞她的婚事。
可當信紙鋪開,她又不知寫些什麼。
倘若又有別的女子勾引李長澈,她該如何?
她嘴角微抿,心口突然燒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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