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好似能在賴神醫面前說上話。”薛檸揚起清白如水的小臉兒,若有所思道,“孃親,要不要讓他給大哥看看?”
溫氏登時激動起來,表情一變,“可以?”
這些年,她知道賴神醫可以治好她的阿凜。
可李凌風父子,沒有一個人如她所願,肯讓賴神醫給阿凜看看脈。
以他們的權勢,竟連將人請來看個脈都不行。
他們就是故意的,故意折磨她和阿凜!
薛檸一臉懊惱,“只是如此一來,阿澈便不能立刻就死。”
只要能治好李長凜的身子,溫氏做什麼都可以,更別說讓李長澈多活些時日,她眼圈瞬間紅了,楚楚可憐的模樣,“檸檸,你能不能幫幫孃親?”
“孃親的命令,檸檸自然會聽。”薛檸溫溫軟軟露出個笑,“那買砒霜之事暫且擱下,等我說服阿澈讓賴神醫給大哥看病後,再給他下藥不遲。”
溫氏眼裡含淚,一時怔忪,不知說什麼好。
她定定地看了薛檸好幾眼。
多年夙願將要成真,竟讓她有幾分不敢相信。
就這麼會兒功夫,薛檸便瞧見了溫氏身上斑駁的青紫痕跡。
她那位侯爺公爹如今就住在明華堂,那些痕跡想必都是他造成的。
想起寶蟬說的那些話,薛檸真心實意心疼起溫氏的遭遇,“孃親身上的傷,可要找人看看?”
被李凌風折磨的這些年,溫氏早已心如槁木。
她不在意道,“過幾日自己便消了,不用上心。”
薛檸眼圈兒卻是紅了,怒道,“是不是父親弄的?”
溫氏沒料到薛檸居然會為她哭一場,又愣了愣,“你哭什麼?”
“我心疼孃親啊,雖是侯府主母,卻日日在侯府受苦。”薛檸吸了吸鼻子,坐在溫氏身側,小手挽住溫氏的手臂,可憐巴巴道,“孃親是不是討厭這樣的爹爹?”
溫氏緊了緊喉嚨,下意識看向窗外。
她知道這明華堂內都是李凌風的耳目,生怕她與薛檸的這些對話都被人聽了去。
怪哉,明明從前她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李凌風殺了她也無所謂。
可她今兒卻隱隱擔心起來,擔心薛檸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讓李凌風那個瘋子知曉了,這丫頭活不了多久。
鎮國侯府後宅難得有個能與她說上話的人,她一時間竟有些捨不得讓薛檸去死。
她豎起眉毛,提醒道,“你這孩子,休要胡說。”
薛檸見溫氏面露慌張,揚起泛紅的眸子,認真道,“孃親若是討厭爹爹,檸檸說不定有辦法,能幫孃親。”
溫氏再次愣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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