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晉以拳抵唇,看江氏一眼,輕咳一聲,“雖不該提起,但——”
他欲言又止,只怕這事兒並非假話。
江氏輕笑開口,“檸檸,你頭上的玉簪是在春林宴上買的?”
薛檸神色尷尬地點點頭。
時間過去太久,她幾乎快忘記這件事兒了。
如今被謝晉一提起,她才恍惚間記起自己當時放完狠話,便直接離開了東平伯府,好像是忘了還要給銀子的事兒。
但那會兒她阿兄與衛家哥哥都在宴上。
她人走了,難道她阿兄不會幫她銷賬?
就算她阿兄和衛家哥哥都沒給錢。
謝伯爺為何沒有當場命人追出來找她?
事後那麼久,他也沒讓人找她要銀子啊。
這謝伯爺此時提起這事兒,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呢?
“十兩銀子不多,只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是我春林宴的規矩。”謝晉倒是風度翩翩,要賬的模樣也不惹人生厭,“江夫人,您是薛姑娘的義母罷?你看這銀子——”
他也不找別人要,只對江氏說這話。
就連一旁的蘇瞻,也皺了一下眉頭。
“好,我來替檸檸給。”
世家大族的婦人們,很少會帶現銀出門。
更何況謝晉這話說得太突兀了,便是街上的潑皮要賬,也沒有這樣赤露直白的。
但江氏渾不在意這樣的事兒根本不符合謝晉的身份。
她身上沒有,蘇瞻與謝凝棠更不會帶錢,便叫人去馬車上找。
宋嬤嬤翻了半晌也沒找到十兩,倒是有幾張銀票。
薛檸兜裡有碎銀子,是為了出門時給丫頭們買零嘴兒用的,但此時,她沒拿出來。
謝晉看了那銀票,便道,“我只要十兩,多的不要。”
江氏為難,“那這可如何是好?”
謝晉嘴角微勾,“先記在江夫人賬上,江夫人回頭記得還我就行。”
薛檸一看謝晉那老謀深算的模樣,這會兒可算是反應過來了。
她眸子轉了轉,這老狐狸故意的吧?
不過謝晉說完之後,並不多做糾纏,便意欲告辭回東平伯府的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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