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也不想,狠狠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臂上。
蘇瞻忍著痛不鬆手,薛檸哪怕咬斷牙也不鬆口。
二人僵持了片刻,腹中的疼痛又重新湧起。
薛檸害怕極了,從袖中掏出銀簪,臉色發白的刺進男人手背上。
溼熱的鮮血從手腕上的流下來,蘇瞻吃痛得皺起眉。
薛檸趁他不注意,從他懷裡掙扎而出,躲進角落裡。
偌大的明月閣好似一個巨大的牢籠。
薛檸逃無可逃,渾身瑟瑟發抖。
蘇瞻眼神如刀,居高臨下看著她,眉宇間充斥著壓抑的怒火。
薛檸小手護在自己小腹上,深深的喘息了幾口,才將那陣疼痛緩過去。
她臉色格外慘白,眼底滿是絕望與痛苦。
小手死死攥著那隻尖銳的銀簪,眼中淚水撲簌簌的滑落,“蘇瞻,別逼我……”
蘇瞻不解道,“只是一碗藥而已。”
薛檸淚如泉湧,胸口難受得要命,咬緊嘴唇,恨道,“那不是一碗藥,是殺死我孩子的兇器,蘇瞻,在你眼裡,人命到底算什麼?”
蘇瞻眉頭皺得更緊。
自進入刑部開始,他用過的刑何其多。
再刺頭的犯人,落進他手裡,也只有認命的份兒。
死個人而已,還是個未成型的胎兒。
等喝了這碗墮胎藥,修養好身子,日後她想要多少孩子,他都會給她。
在他眼裡,殺死一個孩子,根本算不得什麼天大的事。
可他沒想到薛檸會哭得那麼痛苦。
她先是極為憤怒,眼中充滿了恨意,後又努力掙扎求生,最後見他不讓步,眼神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冷靜與諷刺,“既然你不肯放過我,那我便和我的孩子一塊兒去死,你得到的,不過是具屍體而已,想要,你自拿去便是了。”
說完,目光猩紅,一把將那尖銳的銀簪,毫不猶豫地往脖子上刺去。
“薛檸!”
他從未想過,為了李長澈的孩子,從小膽子不大的薛檸會那麼決絕。
銀簪刺入鎖骨,鮮血淋漓而出,小姑娘眼裡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他手中藥碗轟然落地,碎得四分五裂。
時間好似陡然放慢,他闊步衝過去,將她摟進懷裡,死死捂住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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