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對東京城外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只記得那條很長很長的通往永洲的官道。
因為太過痛苦,所以記憶格外深刻。
今兒被江氏她們安排離開東京,她什麼都沒準備。
這會兒腦子裡一團霧水,只想著一會兒若衛枕瀾走了,她該如何帶著寶蟬順利離開。
“進來。”衛枕瀾像一個真正的大哥哥,掌心伸出窗外,輕輕將薛檸的腦袋按了進來,他語調清潤,動作溫柔,“我已經安排妥當,你不用擔心太多。”
薛檸疑惑地坐回身子,坐在她手邊的年輕公子神色若定,風光霽月,立體分明的俊臉玉白溫潤,挺鼻薄唇,下頜線流暢柔和,看起來格外文質彬彬,溫和儒雅。
他與蘇瞻是同年進士,是當年出了名的麒麟才子,少年英才。
是東京許多未嫁少女心裡的白月光。
衛枕瀾今兒沒穿官服,身上一襲藍色長袍,袖子領口都綴著白色的狐狸毛,毛茸茸的領子簇擁著他暖玉般的俊美臉龐,讓他看起來很是平易近人。
衛大學士是個老學究,衛氏滿門都是讀書的清貴人。
教匯出來的孩子自也是冠纓端正,氣質內斂,眼神溫和而堅韌,從內裡透出令人依賴的力量與光亮。
“一會兒便到官道了,衛哥哥的安排是什麼,之後我與寶蟬往哪個方向走?”
薛檸鼻尖凍得通紅,臉頰上也氤出兩團紅暈。
她肌膚瓷白,秋水為神玉為骨,比尋常女子要嬌嫩許多。
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眸水潤又烏黑,看人的時候顯得十分專注。
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有打算,出了東京城門,天地遼闊,任由她翱翔。
再說人海茫茫,蘇瞻要找她,也沒那麼容易。
只是她身邊沒有武藝高強的護衛,又是個弱女子,還帶著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寶蟬,這一路不管往哪兒走都很危險。
衛枕瀾目光微微掃過她的臉,心裡便掀起一抹淡淡的漣漪。
他剋制住那抹對她的愛意,目光籠罩著她巴掌大的小臉兒,儘管不願往下看,卻還是注意到了她的肚子,知道她懷孕時,他有片刻失神,心底多少有些難以言說的痛與遺憾,但很快,他又對她多了幾分心疼。
“我安排了四輛一模一樣的馬車,分別從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離開,即便蘇瞻發現你離開了東京,一開始也不得不分散人手,朝四個方向去尋人。”
薛檸認真聽著,手裡還捧著溫氏給她的小錦盒。
衛枕瀾又道,“但這疑陣欺騙不了他多久,只是拖延一段時間,李世子人在擁雪關,以蘇瞻的聰明定能想到你會去尋他,所以,你先往北走,故意留下痕跡,再南下,去黃洲。”
薛檸眨眨眼,沒說話,也認可他的安排。
馬車行駛得很快,沒一會兒便上了官道。
薛檸手指緊了緊盒子邊緣,“衛哥哥什麼時候回城?”
衛枕瀾凝著她漆黑的眸子,片刻後,溫聲道,“我不回城。”
薛檸愣住,她以為,會和上輩子一樣,他只送她到官道便離開。
。來下了定安的異詭,時城回不說定肯他到聽在,神心的安不惴惴來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