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後頭,乾脆直接下了懸賞,捉拿起衛枕瀾來。
好幾次,他們差點兒暴露,好在最後都有驚無險。
他們一會兒往南,一會兒往北,終於在半個月後,徹徹底底甩掉了蘇瞻的追兵。
而這半個月裡,大雍與北狄的戰爭愈發白熱化。
薛檸一路行來,一路打探訊息。
只聽說北狄人兇悍,騎兵又強大,此次叩邊兵馬充足,糧草豐富。
再有年輕的蘇和葉蘿將軍領兵作戰,鎮北軍在他手裡遭殃了好幾次。
而大雍境內,卻是千里流民,四處餓殍。
數萬黎庶飯都吃不飽,何況前線十萬餘兵士。
眼看邊關的糧秣軍需越發短缺,便是南面的老百姓們也都在議論著,這場持久戰只怕年底就會以大雍投降議和結束。
又過了十日,薛檸的馬車從清州出發。
她在清州待了四五日,花錢募了幾個武藝高強的護衛,與衛枕瀾偽裝成行商的兄妹,開始往黃洲方向走。
黃洲與燕州接壤,到了那兒,距離擁雪關也就更近了。
最重要的是,如今佔據黃洲的白將軍乞丐出身,比起邕州的懿王和其他兇悍的藩鎮節度使,白將軍善事百姓,不少流民都往黃洲去求一碗飯吃。
薛檸帶著秋菊等人混在流民的隊伍裡,與蘇瞻的人馬擦肩而過。
天剛矇矇亮,成堆的百姓們還在崎嶇的道路上緩慢行走。
從南邊兒出發,幾千里地都這麼走了過來。
能活著到黃洲的人已經不多了。
如今他們還在南州地界,再走上兩日兩夜,也就距離黃洲不遠了。
“少夫人,要不要喝點兒水?”
為了不暴露身份,寶蟬也跟著秋菊改換了稱呼。
寬大的馬車裡,薛檸靠在小床上睡了一會兒。
馬車搖搖晃晃,她睡得並不好。
但這也比那些只能靠腳走路的老百姓好了許多。
只是她身懷有孕,肚子日漸大了起來,身子多有笨重,不大方便。
長久的坐在馬車裡,於她而言簡直是一種折磨。
好就好在,經過這一路長途跋涉,她的身子竟比從前養在後宅裡柔弱時康健許多。
再加上吃不好睡不好的,腹中孩子長得也不大,說是七個月,看起來與六個月也相差無幾,比她先前遇到的一個懷孕七月有餘的婦人肚子小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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