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心怨恨,嫉妒,不甘,都在她如春風般的笑容裡被化解了。
她心臟又緊又疼,嘴角扯出個失望的笑,跪在雪地裡,紅著眼睛對著少夫人跪拜了下去,“月丫,多謝少夫人提攜,若是不需要月丫了,那月丫這便回去了。”
薛檸遠遠看著小姑娘離開的單薄背影,一時沉默著沒說話。
陸嗣齡從旁邊營帳出來,見她一個人站在原地發呆,抬手將她身後的兜帽戴在她頭上,“外面雪大,檸檸怎麼一個人站在這兒?看什麼呢?阿澈人呢,可是醒了?”
薛檸回過神來,憂心道,“已經醒了,這會兒又昏過去了。”
“那——”陸嗣齡指了指剛剛離開的月丫,“可是成事了?”
薛檸搖搖頭,北風吹得她臉頰微紅,瑩潤的紅唇哈出一團團白色霧氣,尷尬道,“沒有。”
陸嗣齡蹙眉,隨後又想到什麼,“難不成……你們……你們真是膽大妄為,軍醫的話,他不聽,難道你也不聽?”
薛檸有點兒難為情,“我拗不過他……”
陸嗣齡道,“你讓我怎麼說你才好?”
薛檸臉頰微紅,“阿兄先別說那些了,先去看看阿澈,他說等他醒來,有事要與你商量。”
陸嗣齡無奈地搖搖頭,“下次別這樣了,你也得顧全你自己的身子,可明白?生孩子是女人最大的鬼門關,你是投胎,更要小心謹慎才是。”
薛檸紅著臉,囫圇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很多細節她也沒細說,其實阿澈也沒怎麼欺負她。
如今他中了毒,病成這樣,自然不如先前勇猛。
再加上他有顧忌,剋制得厲害。
他們看似在帳中廝磨許久,其實也就是小打小鬧。
只是某些事兒,越磨蹭,越讓人難受,越剋制,越讓人內心空虛。
她見他忍得厲害,便想著主動替他解決難題……誰讓他那什麼……
她忙碌許久,才叫他躺下休息。
悉數罷了精魂。
薛檸見陸嗣齡已進了大帳,輕輕摩挲了一下手指。
明明帳外狂風大雪,而她指間卻一陣滾燙。
她不敢去回想剛剛手心裡充斥著什麼,做賊心虛一般將小手攏進袖子裡,面紅耳赤地跟陸嗣齡進了營帳。
李長澈第三次醒來是第二日半夜,薛檸立刻讓人將陸嗣齡請過來。
燭光下,半明半昧的光影裡,男人蒼白的臉頰立體葳蕤,半張俊臉隱在昏暗之中,看不清眸中情緒,他眸色幽深地看薛檸一眼,強撐著坐起身來,披著厚厚的狐裘,猛咳了好一會兒。
薛檸忙替他拍了拍後背,蹙起秀眉,自責道,“明明昨兒還沒這麼嚴重,可是受了風寒?”
李長澈抿緊薄唇,大手攏著她冰冷的小手,唇邊浮起個淡笑,“沒事兒,許是著了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