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檸想起永洲碎葉河上厚厚的冰層。
想起蘇家老宅裡永遠沒有太陽的冬日,還有那場好似天傾的大雪。
她被男人從水裡撈起來,溼漉漉的被抱回客棧,被他像養寵物似的投餵了許多吃食。
到了永洲後,她還從來沒吃得那麼飽過。
她一直哭著吃飯,他一直坐在對面看著自己,眼底是那會兒的她看不懂的柔情與心疼。
薛檸也是如今才發覺,也許阿澈很早很早就喜歡她了,早到在鎮國寺遇到她之前,在她還是個肉乎乎的小胖墩兒的時候。
薛檸揚起眸,“阿澈,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李長澈道,“信。”
薛檸羞惱,“怎麼我說什麼你都信。”
李長澈深深看了她一會兒,“因為我時常有一種錯覺,檸檸上輩子就該嫁給我,也許,我們有前世今生的緣分。”
薛檸眼眶一紅,定定地看他幾眼,突然委屈地撲進他懷裡,“可能老天跟我們開了個玩笑,讓我們彼此錯過了,這才又讓我們重新相遇相愛,重新在一起。”
被小姑娘撲了個滿懷,李長澈長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身,感受著她身上柔軟的溫度。
他看向不遠處,目光很深。
想起檸檸口中這些前世今生的話,眸中飛快閃過一抹狠厲陰鷙。
“檸檸,你愛我嗎?”
“嗯。”薛檸吸了吸鼻子,回答得格外堅定,“我當然愛你了,我愛,且只愛你一個。”
李長澈大手緩緩收緊,緊緊禁錮著她的腰身,下巴抵住她的肩頭。
他閉上眼,壓下心頭翻湧的躁動,幾乎是用盡全力,壓低了嗓音,在薛檸耳邊認真的說,“那檸檸就生生世世不要離開我。”
薛檸沒好氣道,“我們既做了夫妻,自然是生生世世不會分開的。”
太美好的情話讓李長澈終究沒剋制住。
薛檸好容易才出了月子,被男人欺負得很慘。
回東京的頭一晚,濯纓閣裡的燭火搖曳了一整夜。
主屋叫了好幾回水,房中那令人面色羞紅的聲音才堪堪停下。
雲消雨歇之後,男人抱著渾身綿軟的小姑娘,終於露出一抹饜足的笑。
如果不是半夜躺在小床上的小奶團突然驚醒,哭得震天動地,打擾了檸檸與他的安眠,他想,他應該會更快活。
……
數日後,元宵佳節,大雍東京開放宵禁,讓老百姓們一齊同歡。
一大早,東京城中便處處掛起了五顏六色的花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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